“皇后说的不无道理。此事,就等冥日国使臣来了,当庭问清楚再定。若是对方要你入赘,朕会给你丰富陪嫁,决不让冥日看轻我儿。待你们生下孩儿,不论男女,只要肯回归蓝月,朕一并以皇长孙待遇。”墨尘清冷的声音自我头顶响起。
我抬头,略带诧异地看着墨尘。
他冲我微微一笑,“怎么了?”
“没,”我怔楞回神,慢道:“妍妍只是觉得陛下说的极棒!这样一来,咱们太子的优秀血脉也不会外落,我们和冥日的邦交亦不会受到影响,极好极好。”
我哈哈干笑。
要命,一山不容二虎,哪怕墨君安改口叫了墨尘十年的父皇,墨尘也不看在人家是自己养子同时还是自己亲侄子的份上,饶了墨君安。
墨君安大抵真的要凉了,触到了墨尘的逆鳞,在墨尘身体明显好转之际,做与敌对国家私相勾结的蠢事。
我心下叹息,腰上却被人不重不轻掐了一把。“妍妍。”耳旁有暖暖的微风拂过,声音复又缱绻温柔。
是墨尘。
他发现了我在墨君安身上的视线投注太久,在『警告』我。
呜。我差点溺毙在墨尘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眸里。
好喜欢他这么看我。
这眼神让我想到师傅。
每次我做错事,师傅便这么温柔唤我,然后将我提溜起来,丢到昆仑山的寒冰池里。
“岩岩,你太淘气了,为师陪你在这醒醒脑子。”
师傅每每这么冠冕堂皇说完,便一把撩起长袍,跟着我踏入阴冷刺骨的寒冰池,陪我近身打坐。
我曾很委屈,觉得师傅虐待我。
附近的地仙们得了徒弟,哪个不是如珠如宝护着,就他,老摁着我这么个豆大的女娃娃,在能冻掉人耳朵的寒冰池里咕噜咕噜冒泡。
但后来,我在师傅书房里发现了一本小册子。
上面写着他为了将我从顽石之身淬炼成可以修仙的身体,需要做的九九八十一件事。
寒冰池淬体,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件。
——
像啊。
真像。
墨尘怎么这么像我师父呢?
我痴痴的想,将头彻底埋入墨尘的怀里,借着他的体温,平衡我心头的失落。
他为什么会跟师傅这么像,是因为师傅在他体内的那颗心觉醒,所以...
“怎么了?”
墨尘将我下颌抬起,我出神地看着他,半晌回神,“没什么。陛下,你饿不饿,饿了妍妍给你红烧脆皮肠。”
“噗嗤”一声讥笑,打断了我对墨尘的诚挚邀请。
我扭头看向因为憋笑,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的墨君安,好心问他:
“你也想吃?”
墨君安嘲讽地看着我,“父皇素来不喜荤腥,怎么可能接受你烧的猪大肠。”
“是红烧脆皮肠。”
我无意跟傻儿子争辩,仍目光炯炯希冀地看着墨尘。
墨尘轻轻点了点头,勾唇,“朕的确饿了。有劳妍妍为朕下厨。”
我欢呼雀跃,得意的抛给墨君安一个挑衅的眼神。
遂,拉着他的爹,我的现任夫君墨尘,兴致勃勃杀向御膳房。
5
看墨尘吃饭,是绝妙的享受。
虽然,在咬下第一口脆皮肥肠的时候,我看他眉锋凝蹙,有些艰难的样子。
但,东西入口之后,他的神色就变了。似有些怔忡,又像是有些怀恋。
他愣愣看着脆皮肠许久,才一口一口塞入口中咀嚼。
“怎么样?难吃么?”我给他的反应整紧张起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为师傅以外的男人做这道菜。
——
墨尘的表情我看不懂,我师父的表情就浅显好懂多了。
每次师傅除妖回来,总会朗声呼我一声小石头,让我去给他温酒做脆皮肠。
做好了,师傅便捞着我和酒菜,飞到昆仑山腰的望云阁上,把我搁在阁顶,让我与他一同欣赏着瞬息万变的云海,一边听他讲下山除妖时的趣事。
他吃着脆皮肠时,和我说起人间趣事时,时而舒朗大笑,时而摸着我的头,跟我说,“小石头,师傅已经寻到可以让你彻底康复,和为师一起修仙的法子了,很快你就可以和为师一起下山惩凶除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