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被夜舒的话惊得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无数可能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你是上一代教主的儿子?不对,我听说少君早死在大漠中。”
“我是遗腹子,而且还是私生子,要不然,早就被祁睿斩草除根了。”提起祁睿,夜舒棱角硬朗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恨意。“当年祁睿为夺教主之位,暗杀我兄,嫁祸破晓。家父因此约上一代晓主滕黎决斗。双方战到一半,家父发现自己身中奇毒,好在晓主并未趁人之危,家父这才活着回到玄冥教。祁睿又放出家父重伤不治的风声,引得教中反对势力将其杀害。自己则撇得一干二净。”m.
“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沈曦并不完全相信夜舒的说辞。
事情都到了这份上,夜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我大娘,家父正妻告诉我的。我也是在她的安排下,加入玄冥教。”
“你来找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助你报仇?”沈曦觉得夜舒有些异想天开,先不说祁睿对她有教养之恩,她不过一无权无势的孤女,一个圣女的名头还是祁睿靠着自身威势强行封的。
“不,是你我联手共报杀亲之仇。”夜舒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曦,用那一贯无甚情绪的语调再次说出让沈曦震惊的话。
又是杀亲之仇。沈曦心中莫名有些烦躁,“我已将顾玄黎打下悬崖,还有什么杀亲之仇要报?”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沈家,而是你的母亲曾莹。”夜舒看着一脸警惕的沈曦,面不改色道:“你不必这样看着我。我跟在你身边也有些年了,又为你安置被流放的沈家男人,所以知道这事也不奇怪。你母亲当年死得蹊跷,这些年你一直都在调查此事。而祁睿近来一反常态插手朝廷之事,让你对他产生了怀疑。只是这些年他对你的好,让你不愿或说不敢再进一步探究真相,所以你才急着离开玄冥教。”
深埋已久的心事被人当面揭穿,沈曦恼羞成怒道:“是又怎么样?你也知道祁睿这些年对我有多好,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我是不会仅凭猜测就与他决裂的!”
言多必失,为了不引起祁睿怀疑,夜舒多年来早已养成沉默寡言的习惯,如今要让他说动沈曦,似乎有些困难。夜舒自己也发现了这点,于是只留下一句:“祁睿去了京城。你心里的那个人……没有死。”便再次隐入黑暗中。
四周又再次恢复了宁静,唯余下夜风吹拂树梢的沙沙声。
顾玄黎没死,几个月来,那股堵在沈曦心底难以言说的郁气,像是山间云雾被夜风缓缓吹开。
但夜舒最后的话,也是在提醒她,无论祁睿到底想做什么,他和顾玄黎必将会有生死一战。而目前看来,至少在武功上,顾玄黎远不是祁睿的对手。如果她想让顾玄黎活着,就不能袖手旁观。
就在沈曦举棋不定之时,京中仁善堂送来的信成为天平倾斜的最后砝码。
那日雪梅被送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