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简季点
简季点点头, “不一定是冲着张掌柜来的，但一定冲着香酥记来的，不妨问问张掌柜, 有什么竞争对手他这个当掌柜的，最清楚。”
单普对这种说法有些不可置信, “糕点里砒霜的剂量非常大, 吃下去必死, 就为抢生意的话, 下点巴豆之类的泻药也是一样的效果，还不必背上人命官司。”
“不排除已经下过泻药了, 但是没人把腹泻这件事和香酥记的联系起来, 所以这次直接下砒霜？”简季反驳道。
糕点这种重糖得东西，在这个朝代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但也能算得上是好东西, 家里一般都逢年过节才买，平时也就小孩馋嘴了买两块给解解馋。
一般有人把糕点和拉肚子联系起来。
方天听他们一人一个想法的争辩, 也不打断，沉吟半响后，才补充说道， “我倒是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查一查砒霜怎么进到糕点里面的。”
方天这话一出，原本在争辩的简季和单普对视一眼, 安静了下来。
确实动机可以慢慢推, 作案手法现在才是关键。
“先审张掌柜和铺子里那几个做糕点的伙计。”他擡眼看向席元，“分开问，看他们怎么说。”
席元点点头，他这个贴身侍卫现在干的全是捕头的活，赵志奇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方天接着看向单普, “你带赵志奇一起，去昨天收过糕点的那几户人家，问问家里有没有人最近一个月内有没有不舒服的。哪怕只是拉个肚子，也要问清楚。”
单普挠了挠头，难得反驳一次方天，“要不先查查药铺？拉肚子这种事的因素太多了，不如先查查药铺，砒霜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弄到的，药铺买砒霜都是有记录的，这么大剂量的砒霜如果真是在药铺买的，那药铺伙计一定有印象。”
方天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不止桃溪县的药铺要查，隔壁几个县的药铺也要派人去问问。”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简季身上，“简捕头，我们还得带着小白和沙琪玛在搜一遍香酥记，看看能不能找出其他的东西。”
一听这安排，单普摆了方天一眼，那眼里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
东街上，原本人来人往的香酥记门口，现在已经成为方圆几里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
香酥记周围的铺子有不少已经直接关门，没有关门的铺子也没有客人，只有掌柜们站在门口缩着脖子，唉声叹气。
偶尔有行人路过，也是低着头匆匆快走，眼睛都不敢往香酥记那边瞟。
香酥记门口一片狼藉，地上还留着做白事留下的纸钱，破败的木门，糕点散落的包装，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们刚走到香酥记门门口，隔壁卖豆腐脑的老汉就凑了上来，“大人！县令老爷，您可来了！这真的是张掌柜下得毒啊？”
方天没说话，老汉也不在意，急得直搓手，“您瞧瞧这街上都成啥样了，我这豆腐脑往常一早上都能卖掉两桶，今几个一碗还没卖出去，都说外头卖的东西有毒，不敢买了。”
要是平时他才不敢和县令大人说话，现在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东西卖不出去，但是房租还要照交，一家人还要吃饭。
旁边布庄的老板娘听见动静，也小跑着出来，“可不是嘛大人！街坊们连门都不敢出，说是怕买到有毒的点心，可我这卖的是布啊，布能有啥毒！”
杂货铺的掌柜也凑过来，一脸愁苦：“大人，您给句准话，凶手到底是不是张掌柜？在这么下去几天，我们都这些人都要饿死了。”
方天沉默的看着几位掌柜你一言我一语，也不打断，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说道，“案子还在查，我保证会抓到凶手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卖豆腐脑的老汉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又咽了回去，沉默的回到了自己的铺子上，守着那两桶豆腐脑。
简季看着老汉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刚想上前说点什么，余光却瞥见方天已经动了。
只见方天快速几步走到豆腐脑摊前，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往老汉手里一塞。“这两桶豆腐脑，你送到衙门里去。”
那老汉一愣，低头看看手里的银子，又擡头看看方天，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涨红了，连连摆手：“大、大人，这可使不得！您这是。。。我这哪能要您的钱。。。再说您这银子也太多了。”
“多的就当麻烦你跑这一躺了。”方天撂下这句话，转身就往香酥记的门口走去。
老汉拿着银子，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似的。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看看手里的银子，再擡起头时，县令老爷已经走到香酥记门口了，只能冲着背影喊了一句，“小的这就送去。”
简季看着这一幕，随即弯了弯嘴角。
爱人的三观同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