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杨河说
杨河说的话, 方天是不不信的。
可是问了杨海自己，杨海自己也想不出杨河想要杀他的理由。
他两是堂兄弟，虽然算个正经亲戚, 但杨河从小就在村里招猫惹狗，无所事事, 杨海一家也不怎么愿意和他走动, 关系及其一般。
杨河入狱后, 两家关系更是不再来往, 平日里见面都不再打招呼。
方天的目光从杨海夫妇身上收回来，落回跪在地上的正在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杨河身上。
外头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把杨河狼狈的样子照得一清二楚。
方天的声音不高, 却让堂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杨富、杨贵两家, 一共8口人, 可是你杀的？”
在场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杨河的答案。
正在狼吞虎咽得杨河，一听这话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随即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一看他这反应，方天就知道没有错，如果不是他，一般人早就哭天抢地的喊冤了，可杨河却只是沉默, 并不未喊冤。
“一年前你在杨河家盗窃被发现, 因为被送进了监狱，出来后怀恨在心，所以报复？”方天走到杨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看着面前突然投下的阴影，杨河抹了一下嘴角沾着的饭粒, 擡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身材高大，即使一夜未眠，依旧气度不凡的方知府，冷笑出声，“你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懂什么，年纪轻轻就当大官的人，谁敢看不起你。”
杨河像是多年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手里的饭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我呢？我不过就借二两银子就被关了一年，出来连条狗都不如。所有人都躲着我们家，心情好了就赏我娘子儿子一点吃的，八我们当什么？要饭的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懂什么叫生不如死？”
杨河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当年的事情是自己是受了冤枉。
“借？”方天反问道，“当年你不说那二两银子是你在路边捡的？特意来还给杨贵家的？”
一旁的简季听到这里，深感震惊，握紧了手里小白和沙琪玛的牵引绳，这是什么逻辑？
借？那叫借吗？翻墙进去，趁人家不在，把银子揣进自己兜里——我们正常人管这种情况叫做入室行窃。
被刚好回来的马文撞见了，还要装好人，说自己是在路边捡到，特意来还给人家，这种人的脸皮的确已经厚到一定程度了。
杨河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好像在回想当年的自己是怎么说的。
方天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紧盯着杨河，“你问谁借的？杨贵？还是马文？他们同意借给你了吗？你写借条没有？说好什么时候还了吗？”
他每问一句，杨河的脸色就白一分，方天没给杨河张嘴的机会。
他盯着那双躲闪的眼睛，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什么都没有的话，那叫偷。”
杨河猛得擡头，刚好撞上低头看他的方天地视线，他像被烫了一下，又飞快的低下头，缩着肩膀，整个人比刚才矮了半截。
他把自己骗得太久了，骗到自己都信了。现在方天几句话，把那层糊了多年的纸捅破了，露出真相。
不问就拿就是偷，不是任何言语可以美化的。
杨河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我就是气不过。。。”
他的手指攥着衣角，那件灰扑扑的旧棉袄被他攥得变了形。
“凭什么他们家能过得这么好，还过五十大寿，寿宴上还有好几个肉菜，满村都能闻见香味。。。”他说着咽了一口口水，像是在回味什么。
他忽然扯着脖子喊了一句，“还假惺惺的叫我们也去，说什么不要礼钱，他就是特意来炫耀的。”
等说完这句话，杨河又缩了回去，整个人缩成一团。
方天盯着他，语气平稳，“你偷的是杨贵家的东西，为什么杨富家也不放过？”
一说起杨富，杨河好像又占理了，“马文当时都信了。。。她本来都信了，我说那荷包是我捡的，她点了头。”
杨河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擡头盯着方天，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谁知道那个杨富突然过来，马文立马就改口了，说我是来偷银子的。”
“杨富竟然还要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