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过了很
过了很久, 汪山才开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那天。。。那天晚上，我媳妇和两个孩子回娘家了, 不在家。”
方天的眉头微微一动：“回娘家？”
汪山胡乱得点点头，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也不是知道是想说给谁听, “是, 是回娘家去了。”
“席元, 去问问他媳妇，那天是不是回娘家去了, 是的话, 再去一趟清江府，找找她的娘家人, 告诉他们, 作伪证也是要坐牢的。”方天看着是在和席元说话，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汪山。
“是。”席元转身就走。
汪山听见清江府三个字, 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
眼看席元已经上了马，就要策马而去。
汪山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扑，磕头如捣蒜，哭嚎声一声大过一声。
“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我都说了是我杀的！你把我抓了就是！”
“让我去死我都认，你抓我就是。”
“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就是我杀的, 我亲手杀的。”
“我两刀就砍死他了。”
“求大人砍了我吧。”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砰的磕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额头上沾满了杂草，整个凌乱不堪。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方天越发肯定这个案子绝对不是汪山不敢干的，最少不是汪山一个人干的。
席元骑在马上并没有立刻走，回头看了方天一眼。方天微微摇头，席元又退了回来，从马上下来，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男人。
汪山还在磕头，从嚎叫变成嘶吼，又从嘶吼变成断断续续的哭腔。
“是我杀的。。。真的是我杀的。。。你们抓我啊。。。抓我啊。。。”
汪山除了认罪，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直到回到衙门，汪山都闭嘴不再言语。方天挥了挥手，吩咐道，“先带下去。”
汪山被带下去关押，众人又聚集在一起，商讨接下来怎么办。
“看他这个样子，凶手定是他至亲的人。”简季道，“他父母早已双亡，死的又是至亲弟弟，他的至亲也不过是妻子和一双儿女。”
简季这话一出，单普立刻接到，“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他妻子？”然后自顾自的猜测，“你们说会不会是汪山他媳妇不想让汪雨在家白吃白喝，干脆就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方天立刻摇了摇头，“汪雨汪山父母已经亡故多年，汪雨这么多年都是汪山养着，这种情况赵琴还是嫁过来了，说明她不在介意这个问题。”
赵琴是汪山媳妇的名字。
单普挠了挠头，嘀咕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自己也做不了主。。。”他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简季。
简季没什么反应，方天倒是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住了嘴，这是简捕头的伤心事，不能提！
误以为被提了伤心事的简季压根没反应过来，还在一心扑在案子上，皱着眉思考，“就算当年她做不了主，被迫嫁给汪山，但是结婚已经这么多年了，总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让汪雨搬出去住，但是她没有，恰恰说明他们夫妻感情和睦，和睦到愿意照顾汪山的弟弟。”
“不妨升堂在审一遍汪山，让赵琴在一旁听着？”她顿了顿，擡起头看向方天，目光里带着一丝试探。
方天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你是想看看赵琴会不会自己承认？”
简季点点头，“既然他们二人夫妻感情和睦道汪山愿意为赵琴定罪，那赵琴总不能无动于衷。”
可惜事与愿违，公堂上，面对汪山磕头认罪的行动，赵琴只是默默垂泪，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难道真是他们想差了，凶手真的就是汪山？
正当堂上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方天突然冲着一旁默默流泪的赵琴开口问道，“汪雨什么时候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