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尽管早
尽管早就知道汪雨这个人是个混混, 但是当在场所有的人听到受害者讲清楚事情缘由，还是受到极大震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竟然妄图对一个四岁的孩子下手, 还是他的侄女。
单普听到这里长嘘一口气，不敢相信世上还有如此恶人, 感慨道, “这要是我, 我也杀了他, 一个四岁的孩子也下得去手，两刀捅死算事便宜他了, 要是我的话, 我就给他下点药，折磨死他。”
简季也叹了口气, 转头和单普小声嘀咕, 两颗脑袋凑的及近，“这算是正当防卫吧？撑死算防卫过当？”
“正什么？”单普疑惑, 他怎么听不懂简捕头说的话。
简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这会哪有什么正当防卫的说法，讲得就是杀人偿命，一命抵一命。
她想了想, 换了个说法：“就是。。。他本意是不想杀人的, 但是对面要伤害他或者他的家人，他们在反抗的时候，不小心杀了人。就比如，汪雨想要侵犯汪秀，还先推到了他, 如果王文不动手，那他妹妹就要被欺负，这种情况，律法上不该按杀人罪论处。”
单普听完，眨巴眨巴眼，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倒也是有点道理。是那畜生先动的手，换了谁，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年仅四岁的妹妹被糟蹋。”
然后又叹了口气，“可咱们这律法严明，杀了人就是杀了人，哪管你是什么缘由？”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叹了一口气。
上首的方天显然也被这个汪文讲得这个故事所触动，可是办案子不是讲故事，能感动人就行，案子需要证据。
汪山一家四口暂时被收押，汪秀作为受害者，原本是不用被收押，但是她死死的拉住赵琴的衣角，衙役上前强行分开，汪秀却直接上前咬住了衙役的手。
方天见状，干脆挥了挥手，直接将四人一起收押，择日再审。
退了堂，方天召集众人在中堂议事。
“汪文说的话，你们怎么看？”方天揉了揉眉心，开口问道。
简季自己觉得汪文不像说谎，率先开口帮汪文说话，“我觉得他不像说假话，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再说一个十岁的孩子，编不出来杀人的细节。”
单普靠在椅背上，跟着点头：“我也觉得。那孩子说的时候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这些都装不出来。”然后又感叹了一句，“可怜的孩子。”
席元也跟着点头，“汪文说的和我在马关村打探到的情况几乎相同，汪雨这个人，就没有人说好话。”他顿了顿，然后又例举了几个村里传闻的汪雨的传言，“调戏妇女、气压乡邻，游手好闲，吃喝嫖赌。”
方天听完，沉吟了半响，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既然如此，你再去马关村问问，看他们家的邻居当天有没有听见什么。”
没等方天说完，席元就摇了摇头，语气里有几分无奈，“事发时再下午，村里的人基本都在田里干活，没人听见当时发生了什么。”
方天眉头皱得死紧，本朝律法，杀人者以命偿命，不问缘由。
可是这个案子，汪文是一个才十岁的孩子，动手的原因还是为了保护自己年仅四岁的妹妹，实在罪不当诛。
这案子到底该怎么判才能合情、合法、合理？
他这边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衙役气喘吁吁地进来禀报：“大人，府衙门口来了一群人，说是清江府的捕头，说是特意来拜见大人。”
方天眉头微微一动，与席元对视了一眼，随后吩咐道，“让他们进来。”
衙役拱了拱手，应了一声是，又气喘吁吁的往外头跑去。
片刻后，衙役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中堂。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还穿着清江府衙门的皂青色公服，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却没有一个捕快，更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
等人进来后，一旁的席元心中暗自思考，这不是清江府的捕头毛亮和马关村的村长马德茂吗？他们怎么来了？是为了汪山的案子？
那捕头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上首的方天身上，跪下行礼，声音洪亮：“清江府捕头毛亮，拜见方知府！”
他身后的人也学着毛亮的样子，纷纷磕头行礼。
方天看了一眼旁边的席元，等席元微微点头确认来人的身份后，才擡了擡手，问道，“起来回话，不知毛捕头所来，是为了何事？”
毛亮站直了身子，脸色凝重，叹了口气，“方知府，下官是为汪山一家的案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