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中堂这
中堂这边还在议事, 偏厅那边守着刘干父母的衙役来说，刘干父母已经醒了，说想见刘干最后一面。现在案子没破, 他们这拿不准尸体上还有没有证据，特意来问问大人。
刘干一家的尸首单普在检查完后, 已经清理干净, 但是因为还有找到凶手, 为了匹配凶器, 刘干脖子和两个孩子身上的伤口也没有缝合，也暂时没有送去义庄。
现场所有人都等着方天发话, 方天沉默良久, 最终还是点点头，交代道, “单普你跟着他们一起去, 进去之前先和他们交代清楚，让他们心里有数。”
单普点点头, 心里也叹了口气，为孩子操劳一辈的父母，现在要亲眼去看自己儿子一家的尸首，这是何等人间悲剧。
带他们去验尸房之前，单普先从房间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包长针。瓷瓶里是提神醒脑的药丸, 含在嘴里能压一压, 长针自然是强刺激，但愿药丸就行 ，用不上长针。
验尸房在府衙的东北角，两间低矮的青瓦房，平日里没什么人去, 连院子里的草都比别处长。
一推门，铺面而来一股石灰混合着长久不见光的气息。
单普引着三人朝里头走去，里头靠墙的地方整整齐齐摆着四张长长的木板，上面盖着白布。
刘丁走在最前面，后头的两个老人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让人看着就心生不忍。
单普在白布面前停下，回头看了三人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伸手揭开了第一块白布。
十岁的孩子，脸朝上躺着，脸颊上和身上的伤痕已经清理过，二十多刀的伤口密密麻麻，深可见骨，陌生人见了都觉得触目惊心，更何况亲人。
刘家两老虽然和刘干的这对孩子没有见过几次，但是再怎么也是自己的亲孙子孙女，一看见这个场景老两口立刻泪如雨下，哭泣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验尸房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酸。
单普咬了咬牙，伸手揭开了第二块白布。
潘云灰白的脸漏了出来，眼珠浑浊，直愣愣地盯着屋顶，死不瞑目，脖子上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皮肉翻卷着，已经发黑。
两个老人是知道潘云之前的那些事，之前也恨过因为潘云自己的儿子才远走他乡，但是现在看见潘云的尸首，也是心生不忍，别过头去，不肯多看。
单普掀开了第三块白布。
刘干脸色灰白，脖子上的伤痕清晰可见，原本哭得撕心裂肺的刘家老娘却突然不哭了，愣愣的看着儿子的脸，哆嗦着伸出手，想去摸儿子的脸，手到半空中又缩了回来。
“儿啊。。。我的儿啊。”刘家老娘突然出声，声音嘶哑绝望，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晕了过去。
单连忙蹲下来，掐她的人中，又从袖子里掏出药丸，塞进她嘴里。
刘丁抱着母亲，哭得浑身发抖，时不时的抹一下眼泪。
刘家老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无生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
药丸不行，单普又掏出了长针，几针下去，晕过去的刘家老娘转醒，一睁眼看见眼前有个陌生男人，还有些迷茫，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下一秒转头看见白布，二儿子一家惨状默然浮现在脑海中，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死攥住单普的衣袖，浑浊的眼里都是恳求，“大人。。。您可。。。可一定要抓住凶手，给我的儿子报仇啊。”
老人家一辈子都在村子里，分不清什么侍卫、仵作，只知道这个院子里的都是官老爷。
单普低头看着老人家如同枯槁的手，心里不是滋味，点头答应了，“您放心，我们以一定尽力早日抓到凶手。”
中堂里，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照理说，孙虎应该是知道潘云之前那些事的，但是为何没有像我们提起过？只提起潘云是青楼出来的？”简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想不明白。
“你是说孙虎对我们有所隐瞒？”方天问道。
“据孙虎自己所说，他曾经和刘干一起给大户人当打手，关系亲厚道能帮刘干还赌债，自己来了汀州府当捕快，都还不忘拉刘干一把。刘干是因为潘云带人回家的，才想离开原来那地方，到汀州府来，孙虎就没问问刘干为什么离开原来那地方？”简季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说完渴的不行，端起旁边已经凉了的茶，咕咚咕咚的灌下去。
“这种事情，问了也不会说吧？”方天迟疑了片刻，斟酌说道。
反正要是他，他不会说，呸呸呸，他在想什么，他绝不可能遇到这种事情，简姑娘才不是这种人。
他要担心的是以后他在家的地位不如狗，以前他还能简姑娘的心里排在前三位，现在院子里的狗越来越多，他的地位一落千丈。
简季不相信似的看了他两眼，“你要是遇见这种事，你不会告诉你席元？”说完又觉得不对，自己这话意思不就是她会出轨吗？立刻又补充解释道，“当然，只是假设，假设，做不得数。”
说完还讪笑了两声，“真的只是假设，别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