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王俊郎
王俊郎见状被戳穿了身份, 眼珠子乱转,转了半天没想出怎么能蒙混过去的法子,心里暗叹真是够倒霉的, 先是遇见一条狗,后来又遇见熟人, 只差一点, 就能溜掉了。
王俊郎立刻跪好, 哭天抢地道, “大人,小的是有难言之隐, 并非有意隐瞒。”
方天都被他气笑了, “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让你到了官府还谎话连篇, 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小的。。。小的害怕啊, 刘捕快一家四口全部惨死,小的害怕啊, 捕快都死了,更何况咋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 王俊郎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偷偷擡头看了一眼上首的方天,却没想到刚好撞上的方天直直看过来的目光,又迅速地下头去。
上首的方天冷冷的看着堂下跪着的人, 心里冷笑, 这个王俊郎简直把让他们当傻子耍,先是半夜出城,再是衣服,最后连姓名都是假的,这个人说的话, 简直没有一句可信,满嘴胡诌,胡言乱语。
“你害怕你还去刘干家偷衣服?”方天冷冷的说道。
他原本只是想诈一诈王俊郎,没指望人能立刻松口,谁知道王俊郎一听这话,脸上大变,“衣服,这衣服。。。”
“这衣服是潘云那娘们送我。”王俊郎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额头硕大的汗珠连成串的往下掉,拔高了一点声音,“对,就是那个娘们送我的。”
他连说两遍,一声比一声大,仿佛自己的声音越大自己就越能有理。
方天听了他的话,冷笑了两声,“送你的?无缘无故她一个妇道人家,给一个男人送衣服你把本官当傻子骗?”
本朝民风虽然没有要求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这种已经成亲的妇人给一个陌生外男送衣服的事情,也难免会引起风言风语。
王俊郎低着头不说话,手指不断地磨蹭着自己的衣角,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中堂里一片死寂了,方天也不催他,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烛火映照出一个巨大的影子,将王俊郎完全掩盖。
方天自小养尊处优,接触的都是王公贵族,还去军营里练了一段时间,现在气场全开,很快王俊郎额头就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整个也也摇摇晃晃,瘫坐在地上,眼看就张嘴交代。
从进来后就没说过话的脂粉铺子老板突然开口,引得众人齐齐看过去,王俊才的脸色更是变得惨白。
“这衣服,我见刘捕快穿过。” 他是做生意的,自然想发设法的要和官府打好交道,更何况有个在官府当捕快的邻居,平日更是多多注意,尊重的很。
“此话当真?你保证自己没记错?”方天转头看着一旁的脂粉铺老板。
脂粉铺老板连忙跪直了身子,额头碰到地上,连声保证道,“错不了。刘捕快十天前才穿着这身衣服来我铺子给他娘子买过脂粉,我那铺子一个月都进不来一个男客,这突然进个男客,还是刘捕快,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说道这,他小心翼翼的擡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方天,看方天不说话,又飞快的低下头去,继续补充了两句,“当时他还跟我说,要买最贵的,给他媳妇用。草民特意挑了一盒上好的茉莉粉,他付了银子就走了。”
方天听完,慢慢转头过去看着已经脸色惨白的王俊郎,“王俊郎,什么样的人会送自己相公穿过的衣服给别人?”
王俊郎的脸已经白的像纸一样,整个人瑟瑟发抖,眼珠子都不转了,喉结滚动了几下,没有说话一个字。
王俊郎还是不肯说话,看样子势必要将沉默进行到底。
看的一旁的简季心里暗想,这要是现代社会,王俊郎就该说,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一个字。
还好不是现代社会,审案流程不需要这么正规,不然按照王俊郎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怕是要零口供定罪。
烛火的光照在方天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缓缓弯下腰,一只手不紧不慢地卡住了王俊郎的脖子了,王王俊郎下意识的甩了两下,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脖子上的手纹丝不动。
方天的声音冷的像是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王,“王俊郎,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给我本官说清楚了,你不说本官就治你一个藐视公堂的罪责,保证你进去,进去之后能不能出来,就不知道。”
方天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王俊郎整个人被拎得离开了地面,脖子涨得通红,张着嘴巴,发出嗬嗬的声音,他双手本能的去掰方天的手,指甲在方天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可脖子上力道却丝毫没有减轻,他的腿在地上乱蹬,身子扭来扭去,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
跪在一旁的脂粉铺了老板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呼吸都变轻了,吓得闭上了眼睛,生怕自己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
方天低下头,凑近王俊郎那张已经扭曲的脸,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官再问你一遍了,现在想清楚刘干的衣服是怎么到你手里的吗?”
王俊郎的眼珠子转向方天,里面满是恐惧,惊恐之下,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来,糊了一脸,喉咙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拼命的点点头,生怕自己点完了下一秒脖子就被拧断了。
方天手一松,王俊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捂着脖子,发出粗重的喘气声。
一时之间,整个中堂都回荡着王俊郎的急切的喘气声。
王俊郎喘过气了后,生怕再来一下,赶紧趴在地上,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
王俊郎王俊郎,人如其名,长的还真有几分俊俏,还因为读过几年书,但是备受村里姑娘的追捧,虽然没有考上功名,他也自诩为读书人,自然看不上村里的村姑,干脆来城里想着出人头地,可在村里的人或许还敬重他读过两年书,但是城里读了几年书的人却比比皆是,他只能找到一个账房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