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几个人
几个人穿过走廊, 还没到偏厅就听见里头传来的喧哗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又高又尖，隔老远都能听出气急败坏的意味：“我儿子呢？你们把我儿子关哪儿了？我告诉你们，我儿子要是少了一根汗毛, 我跟你们没完！”
另一个声音再哭，听起来是个妇人的声音：“我的儿啊。。。我的儿。。。”
门口的衙役朝着他们拱了拱手。
门外的方天顿了顿脚步, 嘴角似乎微微抽了一下, 跨过门槛, 目光扫过偏厅里头站着的两个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 圆脸大耳，腆着肚子, 穿着一身酱色的绸缎袍子, 涨得满脸通红，许是刚才嚷嚷费嗓子, 这会正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猛的往嘴里灌。
另一边的椅子上, 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低着头, 拿着手帕抹泪，后头还站着个年轻貌美的丫鬟。
方天进去的时候，里头的三人齐齐擡头，胖老头赶紧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哐啷的一声。
放下茶杯的胖老头, 连忙站起来, 看着门口齐齐进来几个人，也不知道哪个是主事的，扯着嗓子就问，“你们哪个是管事的？”
方天走到上首坐下，声音听似温柔答到, “本官方天，是汀州府知府，不知道几位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胖老头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知府居然如此年轻，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龄，心里打鼓，这么年轻就能当上知府，要么是本事通天，要么是上头有人。
不管哪种，都不像汀州府其他当官的一样，能轻易得罪的起，自己不妨先探一探他的底，再做决定。
胖老头半点不见刚才的嚣张气焰，堆起笑脸，朝着方天拱了拱手，“知府大人，草民周得茂，深夜造访是因为犬子的事。”
周德茂这话听的简季心生疑惑，敢在汀州知府府衙内这么大声小叫的，她还以为这人的官职要比方天大，或者至少也平起平坐，怎么还自称草民。
真正的平头百姓，别说见知府大人了，就是见了县令也是唯唯诺诺的，哪敢像他一样还敢在官府里头大呼小叫，全然不当回事。
显然方天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和周德茂寒暄，“不知道令公子怎么了？”
周德茂见他还挺好说话，一股脑就说了，“今个晚上，犬子的同窗突然到我家中来说，说是犬子被人绑架了，那绑匪极其嚣张，还打着府衙的名号，说我们要人的话，得去汀州府衙来。”
方天听得直接挑眉，单普转头看了看绑匪席元，强忍着才没笑声，绑匪席元面无表情。
方天也转头看向席元，问道，“可有此事？”
席元拱了拱手，回答道，“今日倒是没有听见有绑匪当街绑人的事情，倒是有其他事情发生。”
方天挑眉问道，“什么事，说给周老爷听听看。”
“今个儿晚上，属下按照大人吩咐前去红袖招查一桩案子，但是红袖招门口遇见几人强闯案发现场，属下怀疑这人和案子有关，不然也不会在有衙役守在门口的情况下，还要一直往里冲，这才把人带了回去。”
等席元讲完，方天转过头去看着周德茂，问，“你看昨天我们就抓了这一个要强闯凶案先现场的嫌疑人，你看这是您儿子吗？”
周德茂想都没有想就立刻否认，“那肯定好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平日里都是和他私塾的同窗一同读圣贤书，哪里会去青楼这种腌臜地方。”
方天点点头，冲着席元说道，“既然这人不是周老爷的儿子，那就让衙役好好审，看能不能问出点和命案有关的东西。”
席元木着一张脸，眼看转头就要出去找衙役，周德茂赶紧叫了两声，“这。。。这其实也说不准，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周德茂哪能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刚才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是打个底，现在一听要让衙役好审问一下，心里头一紧。
衙役审问可不是单单的问两句，那各种折磨人的法子层出不穷，他儿子哪里受得了这种苦。
“席元，去把强闯现场的歹徒带过来，让周老爷好好看看，究竟是不是令郎，是不是误会。”方天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冷着张脸，全然不见刚才的和风细雨。
“对对对，先见见，先见见，说不定里头有什么误会呢。”周德茂忙不叠失的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先见到儿子再说。
席元出去片刻后，两个衙役就押着那个傍晚那个锦袍公子走了进来。
耷拉着脑袋，散乱着头发，他一进门就看见周德茂，立刻红了眼眶一红，喊了一声：“爹，娘。”
偏厅里头的周德茂和原本一直在哭得妇人，瞬间站了起来，快步跑道他面前。
那妇人一见儿子被押进来，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儿啊。。。我的儿啊。。。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