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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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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道对魔道最恐怖的雷罚,也是归墟大帝最后的算计。

“不好!”凤灵均脸色剧变,当下将青龙法印抛向台上,碧绿青芒再度笼罩台面,然而无数恶灵从大大小小的扭曲漩涡里爬出现世,用它们的指爪撕扯符锁,哪怕被天雷劈碎,也要血溅污去一块符纹,更有那源源不断的归墟秽气从镇魔井下冲天而起,天魔呼啸之声仿佛从地底而来,转眼又似近在咫尺。

三十五道符锁接连崩断,五根盘龙柱上陆续出现gui裂痕迹,当它们彻底破碎,就是青龙台毁灭刹那,东沧吞邪渊将重现此间!

凤灵均将全身真元输入青龙法印,此时寸步不能移,厉声喝道:“阑夕,带众人撤离素心岛!”

沈阑夕脸色刷地惨白,以凤灵均的担当决不会舍弃素心岛,可他下令众人撤离,分明就是没有镇住吞邪渊的把握。

御飞虹目光一寒,毫不在意地将广袖锦衣一扯,后背麒麟咒纹倏然大亮,黄色光芒流窜光l_uo双臂,她纵身飞上青龙台,巨大的麒麟法相昂首跃出,张口吞下一道雷霆,牢牢将她与镇魔井都挡在身下,随着她双目变作澄黄,那些裂纹一次次被恶灵撕开,又一次次被麒麟之力弥补修复。

“女帝——”阿摩那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既然素心岛之危不可解,聪明人都该及时撤退保全实力应对接下来的战争,以御飞虹鼎贵之身何必要留下送死?

“玄罗天下尽是我人界领土,我们又能撤到哪里去?”御飞虹双手下按融入地面,同时承担天罚与地秽显然让她艰难无比,吃力地看向凤灵均,“凤族长,这素心岛上一土一石臣服于我,一草一木听命于你,如何?”

麒麟王道域能点化土精石魄为兵卒,召将十方易如反掌,可她脚下是东沧凤氏的领土,而非中天御氏的疆域,若没有凤灵均主动撤去青龙之力,势必要两强相争。

凤灵均没想到她会放着全身而退的机会不要,为这异境山川倾力一搏,深深看了这位御天女帝一眼,沉声道:“好!”

青黄光华交相辉映,木行对土行本有克制,眼下却成了绝佳倚仗,御飞虹不惜放开防御任由青龙之力从麒麟王道域汲取能量,使青龙长生域一改方才后继不足之患,无数草木在素心岛各处拔地而起,整座东山更是被翠意侵占,连盘龙柱的裂隙里都长出细密藤蔓,一层又一层地裹住圆柱,代替符锁牵制井口。

沈阑夕哽在喉头的一口气这才吐出,连忙带领其他人撤离此处,司星移却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行动,旋身踏上gui蛇飞向海边,复又没入水中,原本波涛汹涌的海域受玄武水行安抚渐渐平静下来。

御飞虹说得不错,道魔之战已无可避免,若是一味退却终将退无可退。在短暂的慌乱后,大部分人都冷静下来,或按照沈阑夕的安排前往各处镇守,或施展神通将东山隔离起来,幽瞑更是带着北斗在这里布下大阵,就算吞邪渊当真爆发,也能阻上一时半刻。

暮残声却没有参与其中。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呼气吐息俱是腥味,除了刚才与凤袭寒一战受创,更多是目睹姬轻澜之死而心情激荡,白虎法印似乎嗅到了危险气息,正在体内蠢蠢y_u动,暴戾之意如烈火焚烧不休,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出手,恐怕就要从助力变成敌人。

白虎法印的凶xi_ng当属五印第一,它永远不会被驯服,主人能够控制一时而无法驾驭一世,以前的主人大多都死于反噬,白虎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再也无人能掌控它的那天。因此,暮残声打从一开始就抵触接受白虎法印,连天诛领域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开启,这一遭固然让他打破了桎梏,却也撕碎了强加给自己的封条,从此之后除却意志力,再无什么能让他保持理智。

苏虞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带他离开大部队,将一张传送符塞到他手里,沉声道:“这张符咒能让你去任何地方,离凶煞之气越远越好……快走,若你大开杀戒伤及无辜

,陛下可不会为你收拾烂摊子!”

暮残声攥紧符咒,他的眼睛金赤闪动,正是白虎之力失控的预兆,看得苏虞背后发寒,负在背后的左手下意识攥紧。

好在暮残声还算清醒,他低下头:“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倘若吞邪渊当真失控,白虎天诛域就是对付群魔出巢最有效的杀器,只要其他人能够及时撤离,他可保证没有一个魔物能活着走出素心岛。

“怎么办?”苏虞一怔,继而嗤笑,“小狐狸,千年前你还不知在哪儿等投胎,我们不也活到现在了?你是后起之秀,可我们这些前辈还没成老骨头。”

说罢,他伸手揉了把暮残声头上因为妖力失控而暴露出来的狐耳,语气放缓:“纵然是神明,凡间众生也没有托庇一世的道理,你已经做得足够多,去找个地方歇口气吧……毕竟,还有一个家伙在等你。”

暮残声没想到这位向来对自己态度微妙的狐王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当下愣怔,后知后觉地从头上那点触感里咂mo出一点暖意,紧接着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里有话——眼下会等着他回去的,只有琴遗音了。

从那一刻猝然涌起的危机感开始,暮残声就再没听到琴遗音说话,心知对方必是遇到了大麻烦,只看着凤袭寒形魂俱灭,想必非天尊必是死了,这才堪堪松了口气,只是他这一路拼命在心里呼唤琴遗音,始终未得半句回应,现在听苏虞暗示,那种不祥感又涌了上来。

“你知道……”

“嘘!”苏虞一手抵住他的唇,笑容无奈,“人在做,天在看……万事小心。”

他挥手作别,绛色衣衫在风中一绕即散,暮残声抬头看向雷霆密布的天空,云流旋转聚成黑洞,紫雷从中划过,就像一只猝然睁开的眼睛。

道衍!暮残声终于意识到琴遗音究竟遇到了什么,刹那间心脏漏跳一拍,几乎就在他意识到的瞬间,那种无孔不入的窥伺感就锁定了他,分明周围什么也没有,他却感到了举步维艰。

前方空无一人的海面上,出现一道清瘦苍老的人影,身着道袍的老人乍看仿佛踏水而来,实则脚底与水面始终隔了一层薄雾,尘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沾染他半分。

天法师发愿侍奉神明,千年不出北极之巅,现在竟是降临尘寰,倘若换了别人或觉三生有幸,可暮残声并不这么想。

常念走得似慢实快,指间念珠拨动:“小友,许久不见了。”

“对于尊者来说,匆匆十载不过弹指刹那。”暮残声原本心急如焚,可他是个越到绝处越冷静的xi_ng子,现在见着了常念,那股作祟的白虎戾气竟被理智压下,不至于在天法师面前发疯。

“岁月流沙转瞬即逝,世事浮沉瞬息万变,天下无一物莫非如此,端看众生心相罢了。”常念道,“十年光yin于我而言的确是弹指一挥,可对小友来说度日如年,这一句‘许久不见’该是当得。”

确实当得。

哪怕已经脱离炼妖炉,暮残声至今回想起那十年煅烧还觉得皮骨灼痛,被地火将骨肉一点点烧融进法印里的感觉无异于锻兵,只是兵器不知疼痛,他却清清楚楚,别说度日如年,一刻钟都恍若千载。

常念主动提及此事,难免牵扯出暮残声心里的怨愤来,他抬头直视这位天法师,冷冷道:“都说尊者代天巡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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