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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流 民

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杨睿背负碧凌剑告别了三圣,走出了那片梅林。这些天来,空心儿把杨睿借来的那马一直系养在了他伙房旁的柴屋内,每天还去山间打来新鲜的蒿草喂着。

杨睿来到火坨坨的窑窟前,准备向火坨坨辞行,却见游云、空心儿、马相搏、杜寅、濮舒等五个人也都在此,窑窟前的杂树下竟然还多了四匹马。

那匹枣红马乍见到杨睿,顿时昂首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

空心儿见杨睿到来,喜道:“杨公子!掌门也同意我们一起去啦。”

杜寅此前伤过杨睿,此时相见,很是羞愧,抱拳道:“杨公子!”

杨睿道:“杜道兄,你们这是?”

游云笑吟吟道:“掌门让我们与你一路同行。”

这时,火坨坨走了出来,道:“杨公子,你此番前去摘星关,想必险恶重重,本门弟子濮舒不久之前才从摘星关返回,他沿途较为熟悉,我让他们几个跟随你一道,或许到时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杨睿躬身一拜,道:“多谢掌门想的如此周到!”

火坨坨语重心长地道:“此去前途未卜,公子你务必要万分小心。”

杨睿不舍,眼角噙着泪花,双手抱拳道:“杨睿感谢掌门的救命和授艺之恩,他日凯旋归来拜山,定当与掌门痛饮。”说罢与游云等翻身上马。

火坨坨轻轻挥挥手,道:“去吧!”

杨睿一勒缰绳,率领着另外五骑离开了窑窟前的山崖。

出了白虎山,往北便是漫漫荒丘。东边天际微微泛出一抹黄白,在暗青与紫红相间的朝霞下,杨睿、游云等绝尘而去。

……

诗云:“莺飞何处可问天,野草芦花共入眠。少年不需拿云志,秋风过后即随仙。”

自天地初开,山河环抱之间,即诞生了天下几处要塞,其中,由白虎山以北,就是一望无际的广袤荒原与无边的大漠,地势纵横平坦,没有丝毫屏障可言,唯有摘星关,依仗着雄浑的高原之险,独立于大漠边陲,将杞国与虞国分割开来,是为天下第一要塞。

摘星关以内,是无尽的芦滩,还有不时突兀而起的沙堡,在绵延数百里的地域内,零零星星地坐落着一两处塞北埠驿,供平时南来北往的商客歇脚打尖。

杨睿心里系挂着此时在摘星关身陷重围的威武将军马元鹏,一路快马加鞭朝前赶,可是到了日近中天之时,他们进入了一片芦滩,地湿草长,马的速度便一下子慢了下来,有的地方干脆就将马陷进去,无法负人,杨睿等只得下来牵着马踏泽而过。

杜寅见满眼芦花,不着边际,便问身边的濮舒,道:“濮师弟,咱们是不是走错道了?怎么进了这片鬼地方来?”

濮舒没好气地道:“掌门师兄,你以为我每次去关外拉盐就是肥差啊?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不说,沼泽、黄沙到处都是,有时候还会遇到土匪,得全力与他们周旋。”

杜寅被濮舒一顿呛白,一时语塞。

杨睿道:“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还有土匪?”

濮舒道:“公子,你有所不知,这些土匪可精明着呢,他们平时潜伏在这些荒无人烟的道上,打劫往来的商客,干的可都是大票的买卖。”

空心儿笑道:“土匪长什么模样?是不是跟掌门师兄差不多?”他打记事起就没有出过白虎山,于世间人情一概不知,此次下山,所见的一切都感觉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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