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池久仁为首。
离伤瞧了瞧众人,心知此时解释也是无用,不再多话,略一点头,正待领着众人钻入秘道。
谁想池久仁一个转身,众人却是无一人理会离伤,个个沉默地跟在池久仁的身后,步入秘道。
离伤孤零零的一个,被抛在宫门前,不由得苦涩一笑,好在这些日子,也习惯众人的冷眼,便自跟在众人身后,出了秘道。
一行三十五人,沉默的在山林间穿行。
作为此行之首,身份地位最高的左护法离伤,原该走在正前方,却偏偏被众人落在最后……
※※※
“……你记住了么?”梅越心怀抱着梅越桐,轻轻抚Mo着男童紧闭的双眼,她没有要求慕白解开梅越桐的穴道,因为心知慕白必然不肯,这也是防止自己带着弟弟逃走的一种手段!
慕白没有回答,他正努力的默背着药奴的配方,一遍又一遍……
果然与梅越桐给自己的药方不同!慕白暗中叹气,一个小孩子,竟然也能有如此深的心机!
“你可知道,你这弟弟,方才醒时,还要求我杀了你,代价是银两与为我治伤!”慕白确信自己不会再记错,睁开了眼睛,看着梅越心,静静地道。
梅越心面上悲苦之色一闪,怅然地道:“那你为何不答应了他?”
“我可不想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药人。”慕白有些不忍,这女孩,才十四岁……
梅越心意外的抬眼,看着慕白,笑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之前装得倒是不错,却是一只披了羊皮的恶狼!”
慕白笑笑,也不在意,轻声说道:“你错了,我只不过是被逼得剥下了人皮,变为恶鬼的人罢了……”
“原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不过,这山里,人烟希少,你要去何处寻访人试药?”梅越心转过了眼睛,不再看慕白。
慕白却仔细的瞧了瞧梅越心,道:“你放心,我不会拿你姐弟二人试药……”
梅越心松了口气,绷紧的身体渐渐放松。
慕白心中一跳,若是梅越心给自己的药方亦是假的……
※※※
夜色之中,火光冲天,村民们哭求的声音,男人们笑骂的声音,自那已成了大火的杨村之外传出很远。
池久仁捏紧了拳手,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十余人,又望了望将杨村的村民围作一团的百十来人,突的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之上。
“宫里还没来人么?”池久仁愤怒的低喝。
身后一片沉默。
离伤缓缓的走上前来,叹了口气,道:“池堂主,你还不明白?”
池久仁厌恶的扫了离伤一眼,愤声说道:“池某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执事!左护法可不要叫乱了。”
离伤不以为意,望了望正逼问着村民什么,时尔一声村民惨叫着,被那些手持利刃的壮汉砍倒在地,走到池久仁身旁,在他就要闪身离开之际,压低了声音,道:“清除余孽、借刀杀人!”
池久仁一怔,回头看了看离伤,低了头,默思半晌,再抬起头来,面上已是一片无奈。
离伤却突然说道:“不若这样,我去引开那些人,你们看看有没有机会求出村民。”
池久仁眉头一皱,这离伤什么意思?尚不及细想,离伤已是纵身横掠了出去。
“哼!以为当上了左护法,就了不起么?还想露面?这么多人,岂是他一个人能引得动的?!”包东行冷笑着望着离伤离去的方向。
池久仁没有说话。
外堂执事方叙冷冷地道:“这种人,管他想要立功还是露脸,只要他不跟我们在一起,便就是好事!他连亲手提拔、重用了他的主人都能背叛,我可不敢跟他一起对敌,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便会在你背后捅上一剑!
”
“可怜的慕少宫主……”包东行摇头叹息。
池久仁一震,不错,当初离伤背叛慕少宫主,害得大好的计划毁于一旦,他如今再背叛颜铭青,又有何不可?只是他已是左护法了,难不成他还想当宫主?!就凭着慕少宫主教他的心法剑法?!
正猜疑间,却见对面的林中突的扑出一条人影,手中长剑青碧剑芒暴涨,将三名措手不及的壮汉劈倒在地。
池久仁冷冷的看着那群人分出十来个,迎了上去。
“最好是这离伤,死在这些人的手里!”包东行低声喃喃着道。
火光外,离伤显然已是不敌,怒喝一声,拼着肩上挨上两刀,玄冰剑挥出,逼开了面前的两名壮汉,一头逃了出去……
“抓住他!他中了六刀,已是重伤!”壮汉们呼喝着,瞬间又来了十人,跟着离伤的背影,追了上去。
池久仁严峻的看着依然紧紧包围着村民的百多壮汉,说道:“唔……左护法临行时吩咐,我等在此等候时机,待他引走了来敌,再救村民!大家打起精神来,睁大了眼睛,可要给本堂……本执事看好了!不要管,左护法武功高强,自然是要引了那二十三人进山林击杀!”
一众三十余人,齐声响应,个个目光冷凝,面上不怀好意,显然是打定了绝不出手援救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唔…………
烟解释一下……
药奴跟药人是不一样的……
药人是没有思想的,武功还在,但是他的智力已被药Xi_ng腐蚀汰尽,虽然活着,也可以算是植物人了,只是还能听命令动而已……
药奴,是还能思想的,只是在所有念头、思绪之上,药中鲜血的主人的命令高于一切……
但是,关于药奴这个问题,后面会有讲…………
大家不要搞混了哦……
碧血噬情 47
碧血噬情 47
连绵起伏的山脉一如既往,安静而沉默着。
靠近山区的小村子里,人数不多,却是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
宁静的村子,一如这屹立千年或许更长时间的山脉一般,平静,详和……
离山村不远,有一座被风雨侵蚀,破败衰落了的禹神庙,相比对面山坡上,干净整洁的山神庙,这里着实显得凄凉无比。
也不知是何人在此修建的禹神庙,对于靠山吃饭的山村来说,祭拜山神,显然比祭拜水神的禹神,有用得多……
垮塌了半边的庙门里,禹神的神像因为年久失修,已然斑驳不堪了解,庙中遍布的蛛网灰尘里,靠近左边的一块还能勉强避雨之处,已被人打扫干净。
梅越心端坐在干净的地面,看着怀中依然昏睡不醒的梅越桐,满面愁容。也不知慕白究竟使了什么手法,弟弟已昏睡了十来日了……
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卷缩着躺在右边的泥灰里,他小心的看了看怔怔出神的梅越心,慢慢的动了动身子。
汉子偷眼瞧向不知神游何处的梅越心,悄悄的爬起身来,轻手轻脚的向着庙门外移去。
梅越心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却依然安静的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汉子回头望了望,不由得大喜,迈开了双脚,正待拼命向着山下逃去,眼前一暗,一道人影落至身前。
汉子抬头一看,顿时心若死灰——不是那外出的少年,却又是谁?
“你要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