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到水流的细微变化，能闻到那越来越浓的腐败气息，甚至能感觉到水中某些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擦过她的身体。
前方，黑暗深处，亮起了两点红光。
冰冷。
空洞。
和之前看到的红光一模一样，但此刻，它就在前方，静静地注视着她。
任红豆的身体骤然绷紧，她想后退，想转身，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只能被水流推着，漂向那两点红光。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看我......」
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与命令。
不能对视！
「好奇害死猫，也害死偷窥的小老鼠，」
「你在找真相？在下水道，在光的背面。」
「真相就是腐烂本身，系统包裹......影子......还有你......」
是在说影界之行？
那朵花的影子？
任红豆心中寒意更甚。
这东西不仅知道下水道的事，还知道影界？
红光微微波动了一下，更亮了些。
「我们被制造，被遗弃，被用来看守垃圾，」
「他们光鲜亮丽，我们藏在暗处，消化他们的污秽，你想加入哪一边？」
「或者......把你也变成垃圾。」
「睁开眼，看看你的未来......」
最后两个字，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整个下水道的黑暗都化作了重量，压在她的眼睑上。
看？
不！
不知僵持了多久，那红光似乎有些不耐，波动得更剧烈了。
「愚蠢的活物，」
「标记已经种下，我们会再见的。」
「下次，你会主动睁开眼......」
红光熄灭。
「唔！」
任红豆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依旧是快递迷城的昏暗夜色，远处发送带的嗡鸣依旧。
没有下水道，没有红光，没有那令人疯狂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