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亿费劲地把男人拖到草堆上,安妥了男人,乔亿出去找草药给他止血,虽然现在还保着一条命,但是不止血,失血过多也要挂。
野外最常见的止血草药有小蓟和侧柏叶,乔亿摘了一些回去,把它们捣碎。
“这位大哥,我要解你衣服给你止血,不是有意要脱你衣服的哈,你们古人重视男女授受不亲,现在事出有因,你就担待点哈”。
她扯下男人的腰带,剥开男人的衣服,男人的皮肤还挺白的,但伤口看着吓人,也绝对很疼,她在心里嘁嘁。把捣烂的草药敷在伤口,然后脱了他衣服,只给他留了两件外衣,然后剩下的几件衣服,都被她撕成了布条,给他包扎。
这时,古人穿衣服穿得多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横一条,竖一条,斜一条,男人的上半身被她包得五花八门,乔亿承认有点丑,但是谁让他有这么多道伤口呢!
她发誓,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帮男人包扎好伤口,乔亿去外边捡了些柴火回来,准备生火做饭,她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没有打火机,乔亿苦逼地采取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
失败了几次,乔亿终于成功生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不容易啊!
生好了火,把锅架在上面,等里面飘出肉与饭的香味时,乔亿吞了吞口水,一煮好就迫不及待地开吃,今天所有疲劳在飘香的腊肉饭中一扫而光。
晚上,她坐在火堆前面烤火,夜里,山里面的气温低,有点冷。
想起还昏迷不醒的男人,乔亿起身察看他的情况,看有没有发烧,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还好,没发热。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明天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乔亿睡着之前如是想。
第二天早上,楚溯睁开眼,茫然了一会儿,这是哪,他还没死?
楚溯,大梁的镇北大将军,京城镇北候府的世子,楚家世代从军,戍守边疆,抵御北蛮人的侵略,守卫大梁的百姓。
楚溯从小习武,习读兵书,天资聪颖,武根绝佳,十二岁就去了军营,十五岁上战场,一战成名,被封为骠骑将军。
三年前,北蛮再次来袭,楚溯率军御敌,大败北蛮,再次立功,被封为镇北大将军。
三个月前,楚溯回京述职,京城形势复杂,康丰帝年迈,偏爱宠妃及宠妃生的十一皇子,太子未立,诸皇子之间争斗激烈,他一回京,就遭到了诸皇子的拉拢,他未表态意向哪位皇子,楚家世代都只忠于皇帝。
他虽然表明了态度,但是因他小时候曾做过三皇子承瑞的伴读,曾经私交甚好,虽然现在甚少来往,但是因为这一层关系,其他皇子忌惮他和三皇子的关系,所以秉着不能拉拢就除之欲快的心思,他从京城回边疆的归程充满了刀光剑影。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暗杀,这次来人众多,又设有埋伏,他们抵挡不住,分成三个小队,突围出去,他所在的小队伤亡最严重,他的亲兵拼了命地为他杀出一条血路,他重伤逃了出来,不知道跑了多久,毒性发作,他昏迷了过去。
楚溯坐起来,查看周围的环境,他在一个山洞里,前面有火堆,以及靠在石壁上睡觉的“小男孩”。他仔细打量这个男孩,瘦瘦小小的,年纪不大,穿着褐色衣服,但看着破破烂烂,头发未打理,蓬头垢面的,看着像是个乞丐,是他救了我?
楚溯持有怀疑,在他盯着她看的时候,乔亿也已经醒来了,察觉到目光,抬眼望去,发现昨天救的那个男人正盯着她看,她惊喜地道:“你醒啦?”
“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乔亿走过去,问他。
“是你救了我?”
楚溯盯着她的脸,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察觉到男人的意思,乔亿气鼓鼓的,平生第一次救人,还是以命换命,老娘浪费了一次活的机会,把它让给了你,你竟然还敢怀疑我?!!
乔亿语气不善地答道:“怎么,看不起乞丐啊,我告诉你,还真就是本乞丐救了你的小命,要不是我,你早就毒性发作,死翘翘了!”
楚溯感受了一下身体,除了伤口有点痛之外,确实没感觉到其他的症状,他确信自己昏迷之前是中了毒的,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救了自己,自己误解了他,他道歉:“对不起,小兄弟,是我狭隘了,救命之恩,我楚溯定当报答”。
“只是,不知小兄弟是如何解毒的,那毒厉害得很,小兄弟可会医术?”
楚溯把心里的疑问说出,他向来不信任何巧合,何况那毒性厉害,他服了解毒丹都压制不住,不知道他是如何解的毒。
小兄弟???
她被认成了男的??!
有没有搞错,像她这么貌美如花,美丽动人的绝色美人竟然被认成了男的?!
好吧,她承认她现在是有点丑,让人分不清性别,但是白天鹅在成为绝色美人之前也是一只丑小鸭,她会变漂亮的!
小兄弟就小兄弟,这个世道女子终究还是不易,还是当个男的自在,乔亿换了心态,不拘小节地道:“楚兄,我可不会医术,只是我从小跟着师傅四海为家,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可师傅好人不长命,离世之前担心我年岁小,江湖险恶,赠予我一粒保命丸,让我留着危急的时候用。”
顿了顿,又道,“说来惭愧,师傅离世之后,我识人不清,被骗光了财产,穷困潦倒,沦落街头,只剩下这一样宝贝留着救命用。然后就在路边遇见了楚兄浑身是血,倒在草丛里,过去探了探你的呼吸,还有一口气,只是很弱。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观你气质出众,想必是个富贵人,我想啊这颗药我也不一定能用上,就喂给了你,希望你醒来,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让我过得好一点”。
她毫不避讳地说出救他的意图,楚溯反而有些相信了,便道:“小兄弟,你的救命之恩,楚某没世难忘,要不是你,楚某早就死了,你放心,有我楚溯在,一定不会让你饿着肚子,有我一口吃的,绝对有你一口肉”。
好,就等你这句话!
乔亿立即道:“好,我相信我的眼光,楚兄的话,我记在心里了,既然已经认识了,你就别再小兄弟小兄弟的叫了,叫我乔亿吧!”
“好,乔兄弟”,楚溯道。
“嗯”,乔亿内心:乔兄弟,人生第一次被叫乔兄弟,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嗯,要尽快习惯,捂好她的小马甲,抱紧大腿!
“楚兄,你饿了不,我昨晚留了些饭,我把熬成粥喝怎么样?”
“可,麻烦乔兄弟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好好歇着”。
抱大腿第一步,伺候好大腿。
乔亿今天生火就很熟练了,很快熬好了粥,先盛了一碗,端给楚溯,突然想起他还有伤,问:“要我喂你吗?”
“不用,我身体好多了,我自己来”。
“哦,好”。
填饱肚子,乔亿想待在山洞也不是办法,他的伤最好要找大夫来看看,还有山洞里没吃的了,问道:“楚兄,我想我们要尽快下山去,你的伤要找大夫来看看”。
“好,我们即刻出发”。
楚溯扶着墙站了起来。
乔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昨天还是个要死不活的样子,今天就能站起来了!
不知应该说是他的身体素质真不错,还是她的药效果真好。
“走吧,我扶着你”,乔亿过去扶着他的胳膊。
走了几步,乔亿突然想起来什么,问他:“你身上有没有银子?我们吃了山洞里的东西,应该留点银子下来给主人”。
楚溯摸了摸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有”。
“我也没有”。
两人尴尬地望了一眼。
乔亿干笑几声,道,“看来天意如此,楚兄,我们走吧,想来人家也没那么小气”。
“只好如此了”。
走了许久,才看到人烟,她搀扶着他进村。
“哎,大爷,你知道怎么去镇上吗?”
乔亿上前询问。
大爷打量了几眼他们的身份,这个小娃娃一脸乞丐样,那个男娃娃一身是血,看着虚弱,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大爷警惕地看着他们,想早点打发他们走,别给村子招来祸害。
“你朝着那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到镇上”。
大爷说完,就转身要走,乔亿赶紧拦住他,“大爷,你们村有马车吗?牛车,驴车都行,我兄长受伤了,走不了远路,我们搭一程去镇上”。
大爷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村很穷,什么车都没有”。
乔亿眯眼,抱手在胸前,拦在他前面,威胁道:“大爷,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我们俩兄弟只好麻烦您了,去你家养病了,俗话说遇见就是缘分是吧,什么时候我大哥病养好了,我们再走也不迟!”
“什,什么?”大爷吓得两腿打颤。
楚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耍赖皮,现在有点相信他确实是从小混江湖的。
“小,小娃娃,我家里就有牛车,我送你们去镇上,你们不要赖我家,赶紧离开村子”,大爷妥协道。
“没问题,谢谢大爷了”,乔亿又道,“大爷,麻烦你再从家里找一身不要的衣服给我大哥换上”。
“行,你们就在此等我吧”,大爷道,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答应的,只想早点送走这两位大佛。
乔亿看向楚溯,扬扬下巴,“怎么样,我厉害吧!”
楚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嗯,威胁人挺厉害的!”
乔亿瞪他,“哼!”
“嗳,等会大爷拿了衣服来,你把衣服换了,上面全是血,难怪人家看着害怕,等进城了,再给你买件好衣裳”。
“唉,对了,我们没钱,”乔亿想起他们是个穷光蛋,“你有没有什么信物啊,比如玉佩啊啥的,没钱咱们就要留宿街头了”。
楚溯想了想,拿出一个玉佩,道,“此物是我的身份象征,用处极大,万不能流落出去,除了此物,我身上并没有其他东西”。
是哦,他是个大人物,要是东西流落到坏人手里,干坏事怎么办?
乔亿抬眼打量他全身上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咦,有了!
“你头上的那个玉冠不就是宝贝吗?真是的,怎么把它给忽略了,就它了”,乔亿指着他头上束发的玉冠道。
“楚溯,你低下头”,乔亿直接上手,不容他拒绝,这些个古人事情麻烦得很,衣食住行,穿衣打扮样样都有要求,什么正衣冠啥的,不知道是哪本古籍上写的。
乔亿摘下玉冠,把它放到自己的衣服里,从身上扯了一块布,“你别动,我给你绑头发”。
乔亿握着他的头发,又黑又长,还顺滑,发质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倍,她嫉妒地抓了几下,松松垮垮地绑了一个马尾,因为她不会古代男子的束发。
就这样吧,还看得过去,反正比她要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