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流浪小乞丐

大雪纷飞,万里冰封,义阳城裹上了一层白色的外衣,在诗人的笔下边疆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美景如画,有别样的魅力。

但也掩不住它寒风刺骨、冰雪严寒的本质,乔亿一入冬就基本宅在屋里,外面太冷了,在外面说句话都冒着寒气,还不如在屋里烤火看话本子。

乔亿躺在炕上,一边吃着零嘴,一边看话本子,脑海里在想,当大将军也真辛苦,这大冷天的还在外面跑,吹着西北风,不知道楚溯什么时候回来?

有句老话说,人不经念叨,说得还真是,她上午在心里念叨楚溯,他下午就回来了。

乔亿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一样,才出来。一出门,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一个冷颤,裹紧了身上的大氅,冒着寒风去见她的金大腿。

“大哥,我可以进来吗?”

乔亿站在门口喊。

“进来!”

她走进去,把大氅脱下,放到一旁,“大哥,你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

“有些地方的边防存在一些问题,整改耽误了不少时间”,楚溯道。

“哦,大哥辛苦了”,乔亿道,摇头晃脑,好像也没她什么事了,应该可以告退了,便要开口,“大哥,我先……”

“字练得如何了,拿来给我看看”,楚溯抬头看着她。

乔亿尴尬地笑了笑,“大哥,你这么辛苦,回来多休息一会儿,不用担心我,我有好好练字的,过几天再拿给你”。

“是不是又偷懒了?”

看她的样子,准是偷懒了,楚溯一目了然,冷峻道:“去拿”。

“是”。

她低头道,楚溯实在是太讨厌了!她练毛笔字才几个月,能照葫芦画瓢写出来就已经不错了。至于写得歪七八钮,像好多条毛毛虫,那也不能怪她,毛笔软趴趴的,她才写得软趴趴的,不然她一用力,纸上就是一大坨黑墨水。

乔亿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把她练的字拿过来,虽然只有十几张,但是每一张都废了她好长的时间,还有心血!

画画也蛮辛苦的!

楚溯看着桌上这一叠薄薄的纸张,斜了她一眼眼,乔亿抠手装看不见,他翻了翻,嫌弃道:“仍旧不堪入目,像鬼画符一样难看,这段时日没有任何长进,以后每天抄一百遍大字”。

“一百遍?!”

乔亿惊呼出声,你晓不晓得一百遍要抄多久,就她这个速度,就算她从早上起床开始抄,抄到晚上睡觉她也抄不完,她垂头丧气地道:“大哥,能不能少点?我抄不完,而且我也是照字帖上面练的,但是不知为何我写出来就是很丑?”

她语气可怜,咬着唇,睁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祈求地望着他。楚溯盯了她一会,才道:“过来,我教你”。

乔亿站在书桌前,握笔练字,楚溯站在她旁边指点,“下笔要有力而轻盈,用手腕带动去提,这里要小钩,大拇指和食指要灵活运用,这一笔写得不对,重新再写一遍”。

“不对,后面下笔要轻一点,轻轻带过,露出笔锋”,楚溯道。

乔亿写了几遍,还是不对。

楚溯站她身后去,握着她的手,带她一笔一划地练。

男人的手干燥温热,掌心有常年握剑生出来的老茧,有些粗糙,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这是他们彼此靠得最近的一次,乔亿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抬头看楚溯。

“用心点!”

楚溯警告道,呼出的热气,洒在她的发间,她感觉那一块头皮发麻。

乔亿不敢再看,低头看着桌面,沉下心练字。

“你身上怎么又有一股花香味?”

离得近了,楚溯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有些不大高兴,“可是又去烟花之地了?”

“没,没有,天冷之后我就很少出门了,这是我自己身上的,我洗澡时喜欢放一些花瓣,北地严寒,冬天皮肤有些干燥,我擦了一些花膏润肤,应该是花膏的香味,”乔亿解释道。

这里的冬天又干燥又冷,风还大,她的脸都皱了,身上干燥得脱皮,她就问了梦筱姐有没有什么法子,梦筱姐就给她送来了几瓶花膏子,说是用来擦脸擦身子的,能让肌肤保持水润。

想来这就是古代版的身体乳了。

“大哥,我看你的脸也皱了,我拿一瓶给你用吧,很管用的,保证你用了之后就不干燥了”,她道。

“不用,男人擦那些玩意像什么样,以后少搞,多用些心在练字上,”楚溯拧眉,很是嫌弃。

“哦”。

我才不像你个糙男人一样,我就要擦,擦很多很多,让你嫌弃!

哼!

糙汉子!

楚溯回来之后,乔亿的好日子就没了,天天被他抓到书房练字,楚溯是下了决心要把她那一□□爬式的字给纠正过来,她就惨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练字,想偷一会懒都不行,他在旁边忙公事的时候,乔亿想乘机偷偷休息一下下,她才刚放下笔,楚溯的声音立即就响起来了。

“别停,继续练!”

乔亿叹气,他是后面长了一只眼睛吗?头都没转过来,怎么知道她放下笔了?

试了几次后,每次她偷懒,楚溯都能察觉到,她就老老实实的了。

楚溯在家待了一个多月,乔亿也就练了一个多月的字,现在她的字跟以前可谓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勉勉强强地能入楚溯的眼了。

“明天我要去宜城买马,你想去玩吗?”

楚溯见了一个人之后,心情很好,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乔亿停下笔,问:“宜城买马?离义阳城远吗?”

“不远,骑马当天就能到”。

骑马?!

大哥,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冷吗?

乔亿纠结,外面很冷,骑马更冷,可是不去,自己又要待在家里练字,好不容易的一次出去的机会难道要错过?

“去,我想去,大哥”。

乔亿最后还是选择了去,冷就冷吧,但是不用学习啦,还能去玩。

第二天,她全副武装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李峰嘲笑她,像一个球似的,别圆滚滚地从马上滚下来。

她不理会他们的嘲笑,这是怕冷星人最后的倔强!

尽管穿得臃肿,乔亿依然敏捷地翻身上马。她现在的马术已经很厉害了,从习武那天就让戚冲教她骑马了,因为是她感兴趣的东西,她每天勤加练习,现在青出于蓝胜于蓝,比她师傅戚冲还厉害了。

如她料想的一样,骑马果真很冷,跑起马来,简直就是逆风而行的感觉,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骑马刚开始很冷,跑了一会儿,身体就发热暖和起来了,乔亿满血复活,兴冲冲地朝楚溯道:“大哥,我们来比赛,看谁跑得快!”

“好啊,我让你先行,”楚溯爽快地应了。

“好,大哥你别后悔!”

乔亿扬鞭,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一马当先。

楚溯紧跟着追出去。

后面的人起哄,全是给乔亿加油的,在他们看来,能去挑战他们将军的,勇气可嘉!

“乔亿,跑快点,将军要追上了,别给你师傅丢脸”,戚冲喊道。

“小爷加油!赢将军!赢将军!”

两匹马一前一后,驰骋在疆场,起先白马站了上风,黑马穷追不舍,紧跟在身后,没多久,黑马就追上了白马,一秒,两秒,黑马成功超过白马。

而乔亿在楚溯追上她的时候,她拼命想拉开差距,但差距却越来越小,最终被楚溯超过,但是她没有放弃,努力追赶,跟他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米以内。

跑到前面空地,楚溯速度降了下来,在前面停下,乔亿跟着降速,楚溯:“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等他们追上来”。

“好”。

楚溯解开水囊,拧开盖子,浓浓的酒香飘了出来,他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乔亿。

她接过,喝了一口,辛辣的烈酒呛得她直咳嗽,辣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楚溯没良心地笑起来,道:“这酒烈,忘了提醒你喝慢点了”。

乔亿才不信他,明明就是故意的,还在那幸灾乐祸。

等李峰他们赶上来,一行人休整过后,继续赶路。

当天夜里,他们就到了怡城,然后赶往驿馆,他们到的时候,宜城的守将蔡将军早在此等候拜见,楚溯跟他们去谈事。

乔亿则找人带着去房间,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驱了一身寒气。楚溯他们还在书房谈事,她同情了一把楚溯,吩咐驿馆的人去多烧一些热水,等楚溯回来,让他泡个热水澡。

上午她醒来时,楚溯已经不在驿馆了,着人告诉她,让她自己去逛逛宜城。

乔亿洗漱过后就出门,打算在外面吃早饭。

宜城,顾名思义,这里的气候宜人,四季如春,适合人居住。宜城因为气候和地理位置,这里商业繁荣,来往客商络绎不绝,是北疆最大的贸易中心。

乔亿在街边看到一家馄饨店,想起好久没吃馄饨了,就去了那里。

“老板,来碗馄饨,要碗大的!”

“好嘞,这位公子请在这边坐一会,马上好”,老板道。

等了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就上桌了,乔亿眯眼闻了一下,好香呀,勾起了她的馋欲,夹了一个吹了吹,放进嘴里。

“唔~真好吃!”

专心地享受这一碗美味。

突然,街道出现了异动,一阵马蹄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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