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去哪里了
许墨提起剑就要往涂图身上刺去,小草赶紧阻止,“不要,他平时不这样。”
“青芜姑娘,你就别替他说话了。我见他双眼发红,兴许是入了魔也不一定。留着它真的是一个祸患。”林泽劝道。
见许墨与林泽都主张要涂图的性命,小草假装恶狠狠地揪着涂图的耳朵,问道:“你今天干嘛要突然伤人?”
“臭道士,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今日我不敌你,不能为义父报仇,是我技不如人。你想杀便杀了吧,好让我也去阴曹地府跟我义父团聚。”涂图一边在许墨的禁锢下挣扎扭动,一边恶狠狠地对林泽说。
涂图虽看起来很暴躁,讲话也凶巴巴地,但是他那双突然弹出来的兔子耳朵原形,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与害怕。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林泽这几日除了去参加了一场宫中的法会以外,都没出过门。”小草替林泽解释。
“十月二十六号戌时你在哪里?”涂图问林泽。
“在许府。”林泽道。
“这我可以替他作证。那天晚上我去给他送第二天进宫穿的衣服,还跟他讲了很久关于进宫要注意的事项。”
“哼,就算不是你,也跟你有关。你们这些恩将仇报的臭道士。”
“你亲眼见到金扇被道士抓走了?”小草问。
“那夜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着道袍的人匆忙跑走了。自那天之后,便不见了义父的踪影。这庙里还留有一些打斗过的痕迹。”
涂图继续说道:“义父每年都是这京城中最晚落尽银杏叶的。那城东的古银杏,昨天才落尽了叶子。但是义父的叶子,却在前天突然一夜落尽了。如果不是你们这些臭道士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涂图讲完便哇哇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喊道:“臭道士,还我义父。还我义父。”
见涂图哭得很伤心,小草也忍不住哭了。银杏叶一夜骤然落尽,看来金扇是真的凶多吉少了。小草跟金扇相识还不足一月。这个和蔼的小老头整日里都坐在银杏树里慈祥地望着望来的香客,又怎么会招惹来仇家呢?小草想不通。
“我们帮帮他吧。”小草一边哭,一边继续说道:“我认识这棵银杏,他叫金扇,是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妖。不知道是谁这么坏,要伤害他。这只小白兔,他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死在了一场持续了三天三夜的大暴雨里。是金扇偶然救下他。他自小便跟着金扇长大,和金扇很亲。因为金扇出事了,又发生了这样的误会,他才会误伤小神仙的。”
“那他上次干嘛要无缘无故咬你?”许墨问。
“金扇后来跟我说,是因为我靠在了他的树干上,惹涂图嫉妒了。那个位置平常只有涂图才能靠。涂图他就是一个小孩子,把金扇当作了他的所有物。我上次的行为让他觉得我在跟他争强金扇的喜爱,所以他才咬了我。后来金扇喊他跟我道歉了。我也原谅他了。”小草向许墨解释道。
“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林泽对涂图道。
林泽开口要帮涂图,这令小草很意外。
“谢谢你愿意不计前嫌地帮忙。”小草道谢。
“我不是想帮你们。我只是想要自证清白。我要看看是有人扮作道人的样子行恶,还是说真的有这样道貌岸人的道人。不过兴许这一切都是这只兔子精在说谎也不一定”
“我没有说谎!”涂图反驳。
“到时候查清楚了便知道了。”
林泽拿出自己的笔,画了张禁锢符,打入了涂图身体里。涂图的兔爪、耳朵统统都收了回去。现在乍一眼望过去,涂图就是一个可爱软糯的小童子模样,只余一股无法掩盖的纯白色的炁,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我把他的妖魂封住了。他现在就是算是想发狂,也伤不了人了。你现在可以放他下来了。”
许墨听了后便松开了涂图。小草哭完了,便欲用自己的手帕去帮涂图把他的一脸鼻涕泪水擦干净。许墨见状,赶紧接过小草的手帕,道:“我来吧。”
只见许墨把小草的手帕收走了,拿出了自己的帕子,去净手池边沾了水,盖在涂图的脸上就是一顿搓。帕子拿下来的时候,涂图的脸虽然是干净了,但是因为许墨的这番粗鲁的擦拭,脸变得红扑扑的。
“这帕子送你了,自己拿去洗干净了备用吧。”许墨把帕子塞到涂图的手里。
金扇一直都是把涂图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以前哪里有受到过这种待遇。但是现下他打不过眼前的这个人,他们又说了会帮自己一起查清楚。想到这里,涂图就委屈巴巴地自己去把帕子洗干净了。
“你真棒。”小草见涂图这么独立,欣慰地夸奖道。
涂图仍是孩童心智,听了小草的夸奖后便把刚刚的不愉快通通抛之脑后了。他稚气的声音响起,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道来。
十天前,净业寺。一身着道袍的人跪在了大殿中,向药师佛祈求。
“阿母突患重病,小子不孝,因沉迷修道,未曾在阿母跟前尽孝过一天。祈求佛祖能保佑阿母度过这次难关,给我一个尽孝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