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肯为自己的母亲出钱治病,又在母亲去世后给她出钱求医问学,所以对她来讲,荣泽就像自己的恩人一样存在着。
但他那个人性情冷漠又难以相处,本能的,就会让人产生抗拒心理。
还有就是,当初她原本也没什么兴趣来荣氏工作,怪只怪那天她确实被他的黑脸吓到了,才阴差阳错的答应下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别人或许追求高官厚禄,她却只求一份心满意足。
“听说妳要见我!”
当柯瑾瑜在隔天的上午来到荣氏办公大楼时,看到半个多月未见的荣泽,脸色较之从前红润健康了许多,看来当初她配给他的药果然起到了效果,“我想陈院长之前已经和你打过招呼了,就是关于我辞职的这件事……”
“妳做得不开心?”
“当然不是。”
“嫌弃薪水低?”
“薪水很丰厚。”
“那是职位不满意?”
“什么职位不职位的,当年选择去读医学院,我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升官发财,学医之人,为的无非是治病救人,徒个心安理得。”
这番话听在荣泽的耳朵里,显然成了一种莫大的讽刺。
他冷冷一笑,姿态倨傲的坐在办公室的转角沙发内,悠闲的喝着秘书为他泡好的咖啡。
柯瑾瑜就坐在另一边,桌前的咖啡杯连碰都没碰一下。
昨天下午他的确接到院长打给他的电话,向他汇报了柯瑾瑜要辞职的事情。
原本这样的小事他是并不在乎的,就算当初之所以会将她安排进荣氏上班,无非也是想给她一条生存之路。
或许他并不想亲手送给她富贵的生活,但在得知她从埃塞俄比亚那个穷地方回来后就身无分文了。
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帮她,早晚也会有人向她伸出援助之手。比如那天在街上看到的她那位所谓的学长。
与其让她接受别人的帮助,他会先下手为强,因为他不会给任何人施与她恩惠的机会。
这种想法很矛盾,但人生本来就是矛盾的。
若干年后的荣泽,每当回想起这一段往事,都会被心爱的另一半大肆戏谑。
这应该也是荣泽聪明的一生之中,做过的最糗的一件事吧。
当然,普通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去设想未来的,所以此时的荣泽,自然也不会考虑太多。
“总之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如果不是我有更远的追求,荣氏医院当然是最适合栖身的绝佳场所,不过对于目前的我来说,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更为重要……”
接下来的时间里,柯瑾瑜不断的向他致以十二万分的感谢,顺便还把荣氏医院狠狠的夸了一通。
“虽然我在那工作了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但我真的很怀念那里的一切。只不过我是个习惯于忙碌的医生,太过轻闲的工作会让我感到无所适从,我这个人啊,天生就是劳碌命,被操得越惨我就越开心。”
“所以妳在在告诉我,荣氏的工作太闲了所以妳才想辞职?”
在她苦口婆心啰嗦了一大串,顺便又把自己天生贱命狠狠扁低了一阵后,就从荣泽的口中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