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娘亲将自己的儿子拉在身后,自已挡在他的面前,面对容氏的怒容,倒也是临危不乱。
也不怪她这样的有底气,早在入侯府的第一日,她便从女儿的嘴里将侯府的情况打探了个清楚。侯府子嗣不多,嫡出的便只有一子一女,早前还有一个女儿,只不过如今怕是连那尸骨都要化了。如今顾郝已经死了,她的女儿海棠又生了侯府唯一的孙儿,这也是顾郝的最后一点血脉。
为了让父母放心,海棠早早便将那日顾辞汐与她的谈话内容都告诉了母亲。那日顾辞汐说的那些虽然本质上是为了安海棠的心,可长远看来也没有半句虚言。日后这侯府终究还是要由海棠来主事的,她会是侯府正正经经的女主人。虽然目前候府的大小事务还需要得到容氏的点头,可她终究也是要老的,日后容氏自然也会将海棠扶持起来,让她学着操持家务,这些都是近在眼前的事情。
想通了这些门道,海棠的娘亲倒是一日比一日的有底气。既然自家女儿迟早也要成为侯府的女主人,那侯府的这些东西,到最后也还是要进她女儿的口袋。等真到了那个时候,她才真真正正的可以放心享些福气了。
如今顾郝已经死了,那他的东西自然就是她女儿的,而她女儿的东西自然他们家也是有分得的。想到这些海棠娘亲就觉得她儿子这话说出去自然也占了理。她是觉得话没有说错,只觉得这侯府夫人高门大户的还显得小家子气,还不如他们这些种田农户。
顾辞汐站在容氏身边用手撑着她的身子,那孩子刚刚说的那话,倒是将她气的不轻。这年龄说小倒真的不小了,也是能听得进道理的,也不知是何人教的还有这样的心思。
“娘,既然传旨的公公已经走了,女儿扶你回房吧。”
这人毕竟是海棠的娘亲,既然侯府将他们一家接了进来,那便是客。更何况因这两家的身份,即便这孩子话说的无理,可也不好伤了和气。
容氏长叹了一口气,眼睛也有些红了,倒不是她硬要纠个对错,只不过这话说的难听,又让她勾起了伤心事。若是顾郝还活着,那到时候定是要与侯府一同进宫风风光光的接受陛下的封赏,谁也不会越过了他去。可如今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容氏明白顾辞汐的意思,知道她是在给海棠一家台阶下,看在顾郝的面子上,她也不愿意因着这些事情与他们一家闹出不快。
“站了这么些时候,娘确实是有些乏了,你陪我回去吧,我去歇歇。”
见她已经扶着容氏离开了,聂绝尘想着二人回去定是有话要说,他也没有跟在后面,径直回了他与顾辞汐的卧房。
只不过刚刚那一幕海棠看的倒是心惊胆战,面色惨白,唇上的肉也给咬出了血。海棠扭头瞧了瞧自家娘亲,本想着要劝上几句,可看着娘亲的神色,又将话吞了回去,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好。
日子又过了几日,聂绝尘收到风声,连着两日萧廷夜都没有上朝,御书房也没有召见任何大臣,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病了。
“太医去过了吗?可有说是什么病?”
看见他一副忧愁的面容,顾辞汐也走过去拍了拍聂绝尘的肩膀。
“还不清楚情况。”
萧廷夜的身子向来极好,又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他实在想不出他这身子是出了什么问题。
“汐儿,你和我进趟宫吧,我们去瞧一瞧他。”
顾辞汐的医术精湛,他向来是很放心的。如今不清楚宫里的情况,聂绝尘还是想让顾辞汐替他看一看,从她嘴里知道的结果,他才比较安心。
“好,那我们现在就进宫吧,我令人去安排马车。”
马车快马加鞭,没过多久便到了宫门口。萧廷夜从内侍的口里得知消息后,也令他二人进了大殿。
“参见陛下。”
萧廷夜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好,见聂绝尘如此守规矩,他倒一时有些不习惯。
“不用多礼,先起来吧,你们夫妻二人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
这气色确实有些不好,可这样看着也确实瞧不出什么来。
“听说陛下病了,连着两日都没有早朝,臣担心陛下的安危,所以带着夫人想来替陛下诊脉。”
萧廷夜在两人身上多看了几眼,随后令殿内的人都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