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这车夫还是原来的车夫,是萧廷夜特意安排的人。
见他们夫妻二人已经乘车离去了,海棠才慢慢的抱着孩子走到了宫门口。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今日她与孩子得到了这样大的封赏,可她的心里除了最初的惊喜,到了如今,也只剩下漠然。
等她抱着孩子坐上马车后,想起什么她才又叮嘱了一句,“现在不着急回侯府,你带我去一趟城外吧,我想去看一看顾郝。”
出殡那一日,她抱着孩子一路相送,看着顾郝入土。现在想起来那日的感受。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是,请夫人坐稳了。”
因为海棠身边还有孩子,所以车夫行驶得十分平稳,这一点也是萧廷夜提前考虑过的。
马车一路往城外的方向行驶,耳边的喧闹声也越来越小,人际逐渐开始稀少。其实自他下葬后,她总有些日子想过来看一看他,可她总是不敢。
海棠总觉得自己作为侯府的儿媳什么事都没有做好,总是给他们惹麻烦,给侯府丢脸。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担得起顾家女主人的担子。就连容氏想让她跟着嬷嬷学礼仪规矩,她也学的不大好。她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听从他们的劝,与这孩子一同留在侯府。其实她原先的打算也只是想让这个孩子认祖归宗。她知道他是顾郝最后的一点血脉。海棠也不愿意让孩子跟在自己身边,像她一样过苦日子,这个孩子有他应得的,和他应该要过的生活,他的命运与她是不一样的。
孩子睡了许久,此时已经醒了,正张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的母亲。这孩子好养,若非身上真的不舒服了,从来都是不哭不闹的,也不知是否是他有心体贴她这个做娘亲的。
“夫人到了,可以下车了。”
海棠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随后才慢慢的起身下了车。
“麻烦稍等,今日对我母子二人来说意义重大,我想和孩子的父亲说几句话。”
“这是自然,夫人请便。”
他本就是萧廷夜派来的人,对这些事情也有了解,知道其中内情。既然海棠如此说了,他也不敢不等,若是他们母子二人有任何差错,怕是他死个十次也难抵其罪。只不过海棠说这些话还是客气了。
站在顾郝的墓前,海棠笑了笑,只是突然想不到该说些什么。墓修整的很漂亮,能看的出来是做新坟,其实自他离开也只不过短短数月。
林间寂寥无声,树上不时会停落几只野鸟。叽叽喳喳叫个没完。
“今日我来是想看一看你。”
海棠的声音很轻,仿佛是不想惊醒熟睡的人。
“之前你离开的时候还不知道,我们有了一个孩子,是个儿子。这名字我没有起。不过到了侯府之后,没有几日,公公就替这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叫顾清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念了他的名字,怀里的孩子忽然就动了一下,这点动静倒是惊了海棠一下。
“怎么了?”
孩子动了动,也许是她抱的太紧了,他有些不舒服。现在海棠颠了颠,他又没什么动静了,只是伸出一只小手指放在嘴里含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