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容从全是素色衣服的柜中,最终挑选出了唯一一件颜色鲜艳的水红色长衫穿上。
修长的腰身盈盈一握,腰部以上高峰耸然。
窈窕婀娜,却在包裹妥帖中透出一丝大气沉稳。
三皇子夜北宁最喜弱柳扶风,清纯天然小白花的打扮。
为了迎合他的喜好,叶容早把风格鲜艳的裙衫,清一水的换成了素色衣着。
但她明明长了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婀娜火辣的身材。却对自己的优势毫不自知。
模仿叶霜清纯的妆容,却学不到精髓,脸上常年花里胡哨的妆容,可谓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现在,她再不必为了谁的喜好而活。
焕然一新后,叶容踏出闺房,穿过重重回廊,直奔府中关犯错奴才的柴房而去。
母亲去世前留给她的丫鬟,青儿正是关在那里。
青儿曾是她身边唯一会武的丫鬟,也是对她最最忠心不二的丫鬟。
前日里,她被叶霜三言两语的挑拨,打了青儿几十大板关入柴房。
这丫头武功极好,却不善为自己辩解,硬生生的挨了板子,愣是没说一句求饶话。
叶容攥了攥手心,心中忿恨自己的蠢笨无知,识人不清。
“开门!”
冰冷的呵斥声惊醒了守在门口的小厮,一抬眼就看见大小姐冷若冰霜的脸。
小厮吓得一哆嗦,唯唯诺诺的赶紧开门。
吱呀一声,柴房门打开,迎面扑来潮湿腐烂的臭气。
看着瘫在草垛上,衣衫破碎黏着伤口的青儿,叶容眼眶一红。
她到底做了多少蠢事!
“小姐?”青儿看着面前的叶容,有些不敢置信。
小姐不是已经听信了二小姐的话,认定自己勾引了三皇子,厌弃不要自己了么,为何此刻又出现在这里?
青儿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期翼。
叶容慢慢撩开沾着血的发丝,眼眶酸涩。
“是我愚笨至极,听信了她人的谎话,伤着了你,以后定不会再如此,你可愿再信我?”
轻轻的两句话,却叫挨了几十鞭子都没吭声的青儿瞬间红了眼眶,爬起身就砰砰的磕起了头。
“只要小姐还愿相信奴婢,奴婢誓死都会追随小姐,奴婢贱命一条,只愿护小姐一世周全,安康无忧。”
叶容慌忙扶起她,道“傻姑娘,不必再如此,我明白我都明白,是我误会了你。”
“小姐”青儿终是忍不住委屈,放声大哭。
叶容鼻尖也酸的很,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青儿的背。
如若叶容不走这一遭,青儿活不过今晚。
夜里的吃食被放入了毒药,前世青儿七窍流血。
一个被主子遗弃的下人,无人为其伸冤,青儿死的不明不白。
府内甚至传出流言,言说毒死青儿的就是叶容。
大小姐生性跋扈,眼里容不得沙子,弄死自己的贴身婢女,当面无人敢置啄,可下人们背后却对其不耻。此后府内再无人真心相待叶容,皆对她虚与委蛇。
浮生若梦,已故旧人还活在眼前,就是叶容救赎的开始。
.......
叶容用茶盖拨开漂浮的毛尖,慢慢的饮了口茶,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女子身着月牙色襦裙,一根白银蝶钗在青丝间熠熠生辉,略施粉黛的鹅蛋脸上总是带着纯真无辜,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位楚楚可怜的弱女子。
正是叶容那最善扮弱示怜的妹妹,叶霜。
叶霜从来了之后,就看着叶容一直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心中对叶容高傲的态度气极,但想了想之后的谋划,叶霜还是捏了捏手心,忍下了怒气,语气关切的先开了口:“姐姐,妹妹听闻齐王生性残暴,今日到府中寻你,他.....没伤到你吧?”
叶容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道:“当然没有,王爷善解人意,对我好言相劝,我看倒也是个可托福的良人。”
脖子还在隐隐作痛,叶容特意穿了高领的裙衫遮住伤痕,脸上却面不改色的扯着谎。
叶霜心中咯噔一下,不对啊。
她早知今日齐王会亲自来下聘,在他经过的花园中特意安排了下人,大肆宣扬叶容一心只爱慕三皇子为了抵抗圣旨正要寻短见。
下人明明禀报,齐王听后一脸怒容直奔叶容的厢房去了。
怎么现在看,叶容不仅相安无事,反而和齐王相处甚欢?
她怎么能甘心叶容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嫁进齐王府。
叶霜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讪讪一笑道:“那就好,姐姐能遇良人妹妹真是打心眼里高兴。只不过,流言也不会空穴来风,知人知面不知心,姐姐还是小心些为好,莫要轻易搭上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叶容微微一笑,眼睛定定的望着叶霜回答道:“妹妹过虑了,这可是陛下钦定的婚事,自是最好的恩赐,哪有什么小心不小心。齐王极好,这是姐姐的福分,你说是不是,妹妹?”
叶容不紧不慢的把话呛了回来,顺带提醒一番,这是圣旨,不是你我二人可随意置啄的。
叶霜愣了愣,心中却大惊,眼前的叶容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哪里不同她一时却又分辨不清。
叶容不是一心只扑在三皇子身上,非夜北宁不嫁吗?早上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拒婚,这会儿的功夫,怎么就像转了性一般,和齐王看对眼了。
莫非这次近距离的接近了齐王,她的魂真被夜北寒勾了去?
想到夜北寒那张冷冽却犹如谪仙般的脸,清隽潇洒的身姿,饶是凶名在外,也有无数贵女趋之若鹜。
况且少年王爷手握大夏半数兵权,扩土边疆,肆意沙场,百战百胜,是大夏名副其实的战神。
这么个人物,就算顶着个冰山脸,叶霜第一次见也心跳不已。
叶容移情别恋完全有可能!
叶霜勉强一笑,只得顺着话接到:“是,是妹妹唐突,胡言乱语了。”
嘴上说着唐突,叶霜手中的帕子却死死的搅在一起。
“叶容!”
这时,远处一道跋扈的怒吼在屋外乍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