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瞳眸缩紧,连忙看去,只见南阳的气息渐渐平缓。
“奇了……奇了!方才分明还是病入膏肓,这会竟像是起死回生一般!”太医从低低的呢喃到忍不住惊呼出声。
国公夫人也震惊地看着叶容,她当真有这般的本事?
“请夫人让我继续为郡主医治。”叶容饶是被反绑着也不见丝毫狼狈,处事不惊,不卑不亢地请求道。
“为她松绑!”国公夫人咬了咬牙,狠下心来,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叶家丫头,你最好能治好郡主的毒——”她冷着声音道,里面暗含着警告。
叶容走过去,面色沉着冷静,抬手之下又拿出几根针,看起来很是熟练。
她此时的注意力全在这上面了,目光冷静,只看见南阳身体的每个穴位,银针分别刺在南阳的太阴穴、合欢穴、气海穴……
太医在旁看着她灵巧的手法如同飞舞,快到让人看不清,很是玄妙。
他越看越是惊诧,最后震惊到几近失声,“这,这是失传已久的灵飞针法?!”
话音刚落,叶容的施针也刚好完成。
十七根银针刺在上面同时发颤,刹那间药香弥漫整个房间。
太医愕然失色,盯着叶容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旁人不知道,但是他学医几十年最是清楚,面前这个少女的医术已经到了何等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过及笄的年纪,便已习得这般高深莫测的针法!
妖孽啊……
众人虽然不懂什么灵飞针法,但见太医这激动到不能自持的神色,震惊不已。
顿时屋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南阳,有救了?”国公夫人呼吸凝住,难以置信地问道。
叶容把银针收回,上前一步行礼,“回国公夫人,郡主已无大碍。”
看到躺在床上的南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呼吸也逐渐平缓起来,国公夫人怔忪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医连忙上前探脉,震惊的同时发出惊呼,“活了!脉象平稳,身体状况良好……真是天下一大奇事!”
他看着叶容的眼神放光,就像看神仙一般。
国公夫人身体猛地一震,又要倒下,身后的丫鬟连忙扶住她,她激动到落泪,险些泪流满面。
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夫人!”
楚国公迈着风风火火的大步走进来,面色焦急如同锅中蚂蚁,“夫人,南阳现在情况如何?”
他转头看到叶容,愣了愣,顿时脸色变作滔天大怒!
“你还敢来这里!”
“来人,把她抓起来!”
话音落下许久,屋内迟迟没有动静,楚国公看到侍卫们面面相觑的模样,顿时怒吼!
“都站着干嘛?赶紧把她抓起来!”
叶容眸光无波,淡淡道:“国相大人,郡主的毒已经解了。”
楚国公嗤笑出声,怒火攻心失去了理智!
“笑话!你说解了便是解了?”
他发觉周围的人都没有反应,屋内安静的可怕,他沉默片刻问出来。
“南阳的毒,当真解了?”
国公夫人在床旁握住南阳的手,众人也在震惊中久久未回过神来。
没人说话。
楚国公察觉到这个好消息,心神激动,大步走到床旁,果然见南阳气息恢复平稳。
他笑容咧到后耳根,大笑不止。
“好!好啊!”
“太医,你救治郡主有功,本相今日重重有赏!”他大手一挥,眉目间尽是豪迈!
太医惶恐地站起来,“臣无功不受禄!这毒,乃是叶家小姐所解!”
什么?
楚国公眸色尽是震动,他猛然看向叶容。
这毒竟是她所解?
两人冷静下来后,国公夫人看着面前这个害她女儿中毒,又成功救治她女儿的人,她神情复杂,那个谢个终究未能说出口。
国公夫人冷着脸说道:“你害我女儿在前,原本是想着让你抵命的,既然现在你又救活了她,那便两两相抵了吧。”
叶容没有争论,眸光清冷,“夫人,这凶手只怕另有其人。”
“你说什么?”
国公夫人脸色骤然阴沉,很是难看,以为她想要辩解自己的错处,满腔怒火冒上头顶。
“夫人息怒,请容臣女分解。”叶容收回眼神,转头看她,“这毒的确是因为臣女的岑香触发的。”
她听到叶容的话,脸色更难看了,既然是她下的毒,现在又辩解不是自相矛盾?
“不过起因却不是在于臣女。”
一时之间,国公夫人却是不明白了,她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她站起来,拿出银针对郡主的穴位刺去,国公夫人瞳眸一缩,正要阻止,这时她拿着银针递给太医,“太医大人,您闻闻。”
太医接过后嗅了嗅,猛然间眸光震动,顿时脸色浮现出错愕,“这……”
他大步走向国公夫人,“夫人,郡主此毒,只怕早已种下!”
看到国公夫人神色微变,叶容解释道:“郡主之毒,乃长期日累,此毒无色无味,中毒之人丝毫查不出症状,唯有我的岑香为引,方能触发。只是我刚到京城,根本不可能给郡主下毒,所以只有两种可能。”
“可能是意外,也可能……”她顿了顿,眯起眸子,“也可能是有人知晓郡主中此毒,也知晓我习惯用岑香,故意挑唆郡主前来与我产生争执。”
说话间,叶容神色莫辨,倘若真是这样,背后此人的心机,可见一斑。
楚国公要是再反应不过来,就枉活这几十年了,这分明是有人蓄意要谋害他的女儿!
他脸色顿时阴沉如水,他压抑着暴戾的情绪,吩咐小厮。
“查。”
“查!一定要查出来,是谁这样歹毒心肠,想要谋害我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