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十年前小姐被丢到雪山上的时候,这个少年也不过十余岁,两人在那种环境是如何活下来的。
这少年在那丫头心里有一定分量,若是能查到他的把柄,足以拿捏那野丫头,倒时候老爷的计划……
“查,查不到就把人抓来!杀了!”马管家翻转手腕,以手为刃示意道。
小六子俯首领命,“适才用膳之际,还送来了一封信,不过送信的侍卫说——”
这信封,是府里的烧火婆子红姑,写给二小姐的。
马管家接过那信,揉搓着信封,这材质可以抵得上那婆娘一个月的月钱了。
“送到沧溟山上,要快!”
小六子接过没有拆封的信,不解地问道:“马伯,你不打算看看吗?若是有人想借助这信走漏了老爷的计划……”
“傻小子,你觉得老爷的计划,一个烧火的婆娘能知道多少?再说她用得起这么好的笔墨油纸吗?”马管家眯着眼睛,鱼尾纹攀上发际线,拍了拍小六子的手,教导着。
“奴不懂。”
“这信,八成是老爷找人代写的。派人送信去吧,我们的顾影二小姐可等不及这个惊喜了。”
蓬莱客栈,西厢房。
萧星宇坐在窗台前,捧着圆鼓鼓的腮帮子,烦闷地看着楼下的行人。
他今日已经三次询问前台的小二,有没有署名为潮音庵的信件,等来了一封又一封,就是没有给他的。
七王爷这几日也算是看明白了,五年前这两个小孩子的暗号,不过就是互相写写信,亏他还以为那暗号有多深层的含义。
他撩拨烛火,把手里的密文烧毁——云雀台少主,气运之子,有趣。
抬眸,便瞥见窗台那小人儿的身影,失笑。
“呦,这是单相思呢?”
“哼,你个断袖不会懂的。”
沧溟山,木屋还亮着灯火,廊前的炭火冒着火星。
“师父!”江影在窗台听到踏雪声,开窗探头,冷气趁机而入,直往她后脖颈灌。
“回来了!”云子骞少有地放慢了语速,竟然和闽别扭的口音,完美契合地异口同声道。
意识到这一点后,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不在吭声。
江影只知道云子骞下山,是要把迷路的和闽接回来,两人好歹算是不打不相识,找个机会把初相遇的过节一笔勾销也是好事。
不过她没有参与的这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诡异的默契是——
云子骞走到廊前,跺了跺脚,常年的话痨还是忍不住开口,“我是不是告诉你很多次了,这炭火不能——”
“你的、舌头怎么回事?”果然江影还是注意到了。
“和闽师父,你给他下毒了?”江影眉毛一横,挡在云子骞身前,质问道。
云子骞瞥着嘴角,一脸感动,他这两天的邪火被她这一句质问治好了。果然他还是最重要的那个,新来的后面排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