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月知道只说了这些事情,是没有办法解释她在老爷身边逗留如此久的,于是故意把矛头引到了七王爷身上。
她清楚地知道,七王爷于顾颖儿而言,是何等重要的存在。
“七王爷?父亲他和你说了什么?快说!”果然,顾颖儿上钩,捏着帕子紧紧盯着竹月。
“老爷说,说七王爷不过是一个只懂得花前月下的王爷,他之所以得到皇帝的信赖不过是因为一个鲜少人知道的秘密,也是因此七王爷是无法篡位,可不可能称帝的。”
无法称帝的秘密?顾颖儿眸子发亮,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虽然七王爷今日在蓬莱客栈的时候,特地为姑娘解围,但他封地远离京城早晚是要离开的。”
“老爷也是出于为姑娘考虑,才有心让奴婢在姑娘心思未定的时候阻拦,姑娘若是记恨便记恨奴婢吧!老爷也是好意,他不让奴婢告知姑娘实情,但奴婢实在是不想让你们父女二人因此生出嫌隙啊。”
顾颖儿闻言,将腿边的暖炉踢倒在地上,若不是竹月躲闪得快,怕是会烫伤留疤的。
“阻拦?父亲果然还是派你监视我了?”
“……”竹月不言语,倒是默认了。
“七王爷对我有情竹月你今日也是亲眼看见了,蓬莱客栈所有人对我们这些外来客颐指气使的时候,只有他站在我身边。”
“若是我真的听从父亲的安排嫁给了太子,岂不是辜负了七王爷的情谊?”
原来不能称帝篡位是有原因的,七王爷因那秘密受困于此,才故意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如此纨绔。
别人不理解他,看不透这层关系,也好。
这个世界上,唯有她顾颖儿能懂得七王爷。
她一定会找到解决那秘密的办法,助力七王爷登上帝位,到时候她就是开国皇后,母仪天下之时父亲也会为她自豪的。
顾颖儿拉起跪在地上的竹月,言语中颇为恳求道:“竹月,我知道你是个忠心的,你是听我的还是听我父亲的?”
竹月颇为为难地缩着肩膀,低着头不敢出声,看似十分纠结。
“竹月!你忘了我在马车上怎么给你说的吗?若是你不听我安排,本姑娘有一万种死法等你试用!”顾颖儿扯着嗓子,佯装发脾气地怒吼,惯用此伎俩威慑。
“姑娘……您是顾府唯一的姑娘,也是老爷唯一的孩子。竹月对小姐忠心,就是对顾府忠心,也是对老爷忠心。”
言罢,顾颖儿这才缓缓松开紧握着竹月的肩膀,微微摇了摇头,稍显得意:“你可算是明白过来了。”
“且不说我父亲的爵位会传给谁,但就凭我是父亲唯一的孩子,整个顾府都将作为聘礼为我盛装出嫁添彩。”而在这个世上,能配得上她的人,只有他七王爷南宫荀。
顾颖儿将竹月拉到梳妆台前,指着柜台上的珠钗,“来,选一个,当是赏你了。”
竹月连忙回退摇头,“奴婢作为姑娘侍女,所作所为皆出自本分,自然不是为了邀功的。”
顾颖儿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心道果然下人就是下人,如此撑不得牌面。一转身,就换上了个温柔宽厚的模样,拍着竹月略微粗糙的小手,“晚宴上用得着,选一个,快。”
竹月走上前,指着那个玉质素钗,“奴婢想要这个。”
顾颖儿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幸好没选她今日要带的金凤钗,反正这个素钗她也不想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