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么想见我,那不如把全家都请来,父亲大人,孪生姐姐,让他们来见见这美丽的雪山,毕竟我在这住习惯了,短时间实在是离不开。”
“全家?不行不行,老爷在京中任职,需要入朝复命的。再说,祖上几辈人都住在那里,哪有举家搬迁的先例啊?”
管家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丫头竟然如此说话,还美丽的雪山?殊不知当初把你送来这里,就是让你葬身其中的。真真是小时候把脑子冻傻了,好赖不分呢这是!
按理说,乡野丫头没有见过世面,听别人说说京城的繁华,未来府上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生活。
常人只需要稍加引诱早就美滋滋地跟着走了。
更别说,这个在雪山上艰难度日,靠着在尼姑庵诵经为生的野丫头了。
噗嗤——云子骞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着这管家侍卫,恨不得把一年四季的衣服都裹在身上,还想着让府里养尊处优的夫人小姐上山受冻,不知道那会是多么滑稽的场面。
江影低头偷笑,扯了扯云子骞的衣袖,再抬眸,一泓秋水萦绕着薄薄的雾气,泛红的眼眶,实在惹人怜爱。
这丫头,又跟哪些不三不四的人学的变脸啊!云子骞震惊。
“伯伯,你是说父亲已经离开了吗?是不是受不了严寒艰苦的环境退缩了,不要女儿了?想来我离家十年,定然是在父亲心里,一点儿分量都没有……”
“不是的不是的,小姐你误会了,老爷他是公务在身,才派老奴来请姑娘回府的。”马管家见事情越来越不可控,连忙解释道。
“伯伯你的意思是,我是顾家的拖油瓶吗?妨碍了父亲处理公务,看来家里有一个孪生的姐姐就够了,我就不应该回去。”
说罢,江影还作势红了鼻尖,肩膀抖动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老爷是在意姑娘的,说不定等忙完了这一阵子,老爷就会想起……不不不,姑娘一直在老爷的心里,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动摇小姐在府里的分量。”
马管家手心已经开始出汗,差点儿被这丫头三言两语带着跑偏,本以为来这里把这丫头接回去,是十分顺利的事情,现在倒是越来越棘手了。
要是老爷知道了,逃不脱一顿责罚。
“伯伯您请回吧,想来我回去也只会拖累你们,今后每日为父亲诵经祈祷,也算是尽孝了。”
江影抬眸,褪去伪装出来的破碎感,清冷地下着逐客令,这才是她原本的性子。
“唉,罢了,我暂且在山下住下,若是小姐有什么需要的,什么时候想看杂耍班子,或者西域幻术,派人来说一声就好。”
几位不速之客离开,木屋里只剩下那炉火燃烧的噼啪声。
“管家大人,您看这事……”侍卫在轿子前一脸为难。
“如实地把今日发生的事情,禀告给老爷,等候下一步指示。”
马管家在轿子里搓手取暖,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老爷那计划……
看来还得想个办法,引这野丫头入局才行。
北岛,一品街,蓬莱客栈。
“两位客官,实在是对不住,店里的天字一号房被人早早定下了,二位若是不嫌弃……”
红衣男子看着也不过十六七岁,宽肩窄腰,黑发如瀑高高束起直抵腰下,一双剑眉趁得人挺拔,无辜的狗狗眼压制住了眉目流转间的邪魅。
身旁跟这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素净淡雅的服饰,倒是温润如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