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少年走远,店小二搓手取暖。
再次回眸,深夜的一品街,早已空无一人。
他关上了客栈的门,伸了个懒腰。
“今年北岛的冬天,可真的是热闹啊。”
天刚蒙蒙亮,蓬莱客栈。
有人敲门,给天字一号房里,送来了一封信。
送信的侍卫身上冒着热气,明明入冬的天气,却汗得湿透,似是一路快马加鞭,奔赴而来。
马管家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好,打开房门,将那侍卫请了进来。
“老爷如何说?”马管家揉着惺忪地睡颜,并没有察觉侍卫脸上的冷峻。
“管家,信!”
马管家一怔,接过那信,凑到灯火前,快速地浏览一番。
“该死的野丫头!”马管家愤恨地把那信纸揉成一团,暴躁地揉了揉稀疏的后脑勺。
“老爷还说,若是十日内管家解决不好这个事情,他会亲自来这里一趟,到时候马管家在赌坊的借条……”
“知道了,还轮不到你来提醒我!”
马管家一把摔碎了桌边的茶盅,气得大口喘气,离京时本以为来这里把那个贱人的女儿接回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堂堂顾府的大管家,不远万里亲自来接人,怎么看都是诚意满满。
寻常的乡野丫头没见过世面,说要回去当大小姐自然是一百个乐意,竟还没有人如此不识趣!
原本昨日都已经安排好回京的队伍不能动,所有的计划也不得不往后延迟,实在是让老爷措手不及,以至于不顾多年的情谊,竟要用赌坊欠条来要挟马管家。
马管家心里叫苦不迭,只能对那送信的侍卫发火。
老爷离开北岛之前那姑娘还满是动容,现今突然变卦,一定是有人给她吹了耳边风。
“小六子,去查查那丫头身边的少年,是何身份!”
“是。”
沧溟山上,一方溶洞。
那黑衣男子撩开面前的金丝乌纱,上下打量那溶洞的构造,拧着眉头,眼里的怒气越积越满。
该死,这莫不是鬼斧神工的阵法?
你没猜错,他路痴,特别是晚上。
依照那银针暗器的材料,一路追查到沧溟山。昨夜进山,找到一处山洞,试想那人在山上修炼,定然是以山洞为宅。
却没想进去之后,分不清南北,没有任何参照物,毫不意外地迷路了,困在溶洞里出不去。
清晨饭后。
江影拿着新一批的药丸,膏贴,在云子骞执意陪同中,下山。
云子骞忍不住低头看着那清冷的侧颜,他不会承认,是因为担心这丫头不打一声招呼离开,才跟上来的。
虽然心里固执地想要把她留下,可也知道,总有一天他们要面临分别。
更何况他一直都知道,黑米团子想要家人。
“你,真的不打算跟那老头回家?”毕竟他们才是你的家人。
“那里不是我的家。”江影回答的干脆,“师父莫不是觉得我碍事了,想赶我离开?”
“哪里啊,我可没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