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玥琪心道不妙,但是还是强制自己镇定下来,淡笑着说:“上午,阿奴给我劈柴烧火的时候,木柴砸到她的脚,受了点伤,行动不太方便。所以,我只能亲自来取膳食了。再说,我来这里是替太后娘娘祈福,来这里磨砺的,取就当取膳食是一种磨砺吧。”
古玥琪的神情很淡定,那些和尚眼中虽然还有疑虑,但是身上的警惕气息淡了许多。
然后,那个曾经到过古玥琪的院子里耀武扬威的恶和尚没有那么好打发,他冷笑道:“古施主怎么白天也要生火?”
“每天都要生火呢。”古玥琪说,“我从小身子不太好,一直都吃着药的。”
“是吗?”恶和尚走了过来,取过古玥琪手上的膳食,说,“既然,古施主的身子不好,那贫僧帮古施主拿吧,古施主可别累着了。”
“不用了,这点东西也不重。”古玥琪要将膳食拿回来。恶和尚的手向旁边拐了一下,避开了。
“这怎么行呢?古施主来我们寺庙祈福,我们自然得确保古施主的人身安全。要不然,古施主出点什么事,宁北侯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恶和尚没打算让古玥琪取回膳食。
对方非要跟着回去,古玥琪肯定不愿意的。但是她又不是这个恶和尚的对手。难道要真的让他跟自己回去吗?
“走啊,古施主!”恶和尚在旁边催促。
古玥琪无计可施,只得在前面带路。只是她走得很慢很慢。
“怎么?古施主也砸到脚了?”恶和尚在旁边讥讽道。
古玥琪忍着气,缓慢地前行着。
恶和尚也没有不耐烦,倒是像看猴子一样看着古玥琪在拖延时间。因为他已经笃定了阿奴不在家里,他们是替代太后的人监督古玥琪主仆的,他们上山前已经说过她们主仆二人在三个月期限满前谁也不能离开半步,等下他就有借口处置阿奴了,就算古玥琪再磨蹭,事情也不会有所改变的,看她以后只剩一个人在这里还怎么蹦腾。
恶和尚冷冷地勾起嘴角。
好不容易才到达古玥琪住的小院子门口。
古玥琪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阿奴你可千万要早点回来啊。古玥琪不停的在里默默念叨,希望佛祖能够看在她这些天天天虔诚诵经的份上帮帮她。
“小姐,你回来了?”看来佛祖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古玥琪才踏进院子,阿奴就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古玥琪惊喜万分,但是看到恶和尚等人,脸色马上就变了,“小姐,他们又来这里干什么?”
“你早上才被木柴砸到脚,别走那么快。小心点。”古玥琪赶忙止住住快步流星的阿奴。
阿奴停住,看到恶和尚等人脸上由错愕转变成审视。阿奴瞬间明白了这些人来这里大米目的。
“小姐,我早就好了!你看,”阿奴抬脚抖抖腿,笑道,“只是砸到一下而已,我一个小人,皮粗肉厚的,一点点痛不算什么。都是小姐你太大惊小怪了,非不让我去取膳食。其实,我这样子走几十里路都没有问题的。”阿奴机智地接过话头。
恶和尚看着两人,眉头紧皱。怒火在他的脸上不断地酝酿,但却不可发。因此,面目变得狰狞可怕。
“哎哟,师傅竟还亲自送我们家小姐回来。实在太感谢。我一直还担心着小姐身娇肉贵地做不惯这些粗重活呢。没想到你们这么贴心,直接帮小姐将膳食端过来。太感谢了。”阿奴看到恶和尚手上端着的膳食,跨步上前,没等恶和尚反应过来,就直接从他手中取走。
恶和尚脸色明显不好,目光也逐渐阴鸷。
阿奴急忙将膳食放进房间里,出来就扶古玥琪进房。
“古施主说阿奴施主是在上午煲药的时候将脚砸到了,不知道现在药煲好了没?”突然,恶和尚将目光转向厨房方向。
看到古玥琪主仆纷纷回首,恶和尚得意地扬起嘴角。大步流星地朝厨房走去。
古玥琪跟阿奴对视一眼,跟了过去。
恶和尚以为厨房里就只有烧水的锅,没想到在灶台上真的看到了一个砂锅,里面还飘出明显的药味。恶和尚上前掀开,结果发现里面的药都泡在水里,还没有煲。水已经被药泡出了黄褐色,肯定泡了一段时间了。恶和尚愣住,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一路上都盯紧古玥琪,她不可能有机会给这边通风报信。难不成是她们事先准备好的?
恶和尚直接伸手进去将药抓出来,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反复地细看。确实是调理身体的药。
就算煲药的事情是真的,但是阿奴砸到脚的事情肯定是真说谎。刚才她的神情完全不像行走有问题。
所以,古玥琪主仆一定是偷偷做了些什么事情。
恶和尚冷哼一声,将药扔回砂锅里。阴冷地盯着古玥琪主仆,最后带着另外几个和尚气冲冲地走了。
“小姐,你怎么啦?”回到房里,阿奴看到古玥琪在揉手臂。
“没事。”这是古玥琪刚才在膳堂的时候跟恶和尚拉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旁边的桌角引起的。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刚手在活动的时候,有些酸痛。
“你往你买的东西都买回来了吗?”古玥琪问。
“嗯。”阿奴点头,将几个小包裹放在桌子上。
古玥琪看了眼,笑了:“你还挺机灵的。”知道大包裹会引人注目,知道将东西分成几个小包裹。
阿奴咧嘴笑道:“我就拿了一个小包裹,其他的是我让上山的挑夫帮挑上来的。”
“聪明。”古玥琪毫不吝啬地赞叹。
阿奴被表扬得脸颊微微泛红。
古玥琪一一解开包裹,看到里面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
阿奴更加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傻笑。
“你去看看萧世子回来了没。”古玥琪边翻动包裹边说。
“古姑娘在找在下吗?”阿奴正要说话,一个声音就插进来了,只见萧北辰双手背在身后,优哉游哉地从外面走进来。
古玥琪抬眼看他,疑惑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你家小丫头要早一点。”萧北辰一脚跨过长凳,脚往后一勾,将凳子勾到屁股底下。
古玥琪皱皱眉,将包裹绑回去,让阿奴放好,“先用膳吧。”
接着,三人开始吃晚膳。
饭桌上谁也没说话。耳边就只有外面传来的虫蚁叫声。
“你不问问我这一天都去哪了吗?”萧北辰率先打破了三人间的寂静。
古玥琪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地问:“你会说吗?”
“不会。”萧北辰直截了当地回答。
古玥琪毫无形象地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这座庙里的和尚都这么猖狂吗?”萧北辰捏了捏鼻子,转移话题。
“哼,”古玥琪冷笑,“你是没见过更猖狂的。”
萧北辰眉头拧紧:“你可是宁北候的千金,他们一点都不忌惮吗?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别说我爹了。我还是带着给太后娘娘祈福的名头来着的呢?也不见他们有任何的畏惧。”古玥琪嗤笑道。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萧北辰困惑不已。怎么会有人在皇都里如此猖狂?脸宁北候和太后都不怕的人,背后到底有多大的靠山?
“谁知道。”古玥琪冷冷地说。
用完晚上,古玥琪拿了本医书翻看,她想看看书上有没有记载今天那个老太太的症状。
就在她看得入迷时,一个瓦片碎裂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古玥琪连忙起身,大喝:“谁?”
只听见隔壁房门打开,一个纵跃的声音响起,瞬时,房顶上响起乒乒乓乓的利刃相接的声音。古玥琪一溜烟从床上起来,奔到房子外头。
萧北辰此时还不能用内力,因此完全被对方压制住了。看着房顶不停交缠的身影,古玥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眼看对方的剑直直朝着萧北辰的脑门砍去,古玥琪顾不得其他,大喊一声。
结果,对方马上收起剑,直直朝自己飞了。
吓得古玥琪连连后退。
“徒弟!”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有点耳熟。
紧追着中年男人的萧北辰在听到这声叫喊声,硬生生地将剑收回,身子往后趔趄几步。
古玥琪看着中年男人在月光下泛光的脑袋,顿时想起来那天在膳堂遇到的疯和尚。借着月光,古玥琪隐约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此时,萧北辰已经收起剑,走过来目光落在疯和尚身上扫视一翻,然后看向古玥琪问:“他真是你师傅?”
古玥琪才张开嘴。疯和尚就马上抢着回答:“当然啦!”
语气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炯炯有神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古玥琪。
古玥琪无奈点头承认。
“耶,太好了,我有徒弟了!”疯和尚一蹦三尺高,大嗓门震得古玥琪耳朵发疼。
“这是师傅给你的见面礼。”接着,疯和尚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盒子,塞到古玥琪手上。
“谢谢师傅。”古玥琪僵硬地回答,十分不情愿地捧在手上。
“快打开看看。”疯和尚双眼发光盯向古玥琪。
古玥琪无奈地打开盒子。
萧北辰和阿奴纷纷好奇地凑过来。
“天呐。这是……”萧北辰眼睛一震,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