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嬷嬷不情愿地闭上嘴巴。阿奴嘚瑟地朝她做了个鬼脸,吕嬷嬷那张脸此刻比阿奴做的鬼脸还要难看,阿奴瑟瑟地缩缩脖子,躲在古玥琪身后。
善心和尚让下面的人将茅屋的门打开,可是怎么也拉不开,用剑砍了几道才打开。
茅屋的情景全展现在众人眼中,满屋子紫色木槿花的装饰让众人眼前一亮,但是三条白花花的大白肉突兀地冲击了众人的眼球。
“天呐!”
“都是男的!”
“呕——”
人群里一片惊呼声、尖叫声、恶心呕吐声,小姐们纷纷别开脸。阿奴用双手挡住古玥琪的视线。
这太超乎人理朝纲了,活久见了!那些家里人的夫人压住心中的兴奋,眼睛都不由自主地往茅屋里瞟。
“觉悟!”几个和尚连忙脱下外衣,盖住这三人的身子,一个和尚看到其中一人的脸蛋时,惊叫起来。这不是他们寺庙里的觉悟师兄吗?
和尚们的目光纷纷扫过去,都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一个年少不更事的小和尚,对着善心和尚大叫:“师傅,是觉悟师兄!”
这些众人看善心和尚的目光顿时变了味道。
善心和尚的脸色也大变,想朝拿不懂事的小子发火,但是看到大家都伸长脖子,等着看他的反应,他马上又将怒火忍下。对着,小和尚小声呵斥道:“大呼小叫什么?赶紧将几位施主弄出来。”
然后,又跟众人赔笑道:“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住持,那个光着脑袋的真的是你的徒弟吗?”
“对啊对啊,到底是不是你徒弟?”
“那另外两个男人又是谁?”
“你徒弟有这方面的爱好,你作为师傅的知道吗?”
“你徒弟这样算不算犯了色戒?”
“你打算怎么处罚你徒弟?”
那些妇人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善心和尚被问得怒火暴涨,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对着些人达官贵人发火,因此强忍着,以至于他的脸色红得发紫。
“这脸看着眼生啊,但是他身上的布料好像不错。不会是外地来做生意的人家吧?”
“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一个整天在寺庙吃斋念佛的和尚怎么会跟这样身份的人纠缠一起呢?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有猫腻。”
“嗯,我也这么觉得。”
“刚才那个和尚跟那个老婆子口口声声说里面的人是古玥琪,你说这件事情跟他们俩有没有关系?”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你老婆子一直对古玥琪和她的丫鬟循寻逼问,好像非要人家承认里面的人是古玥琪一样,发现古玥琪在外头,又要逼着人家承认跟男人私会。那老婆子好奇怪,她到底是谁?”
这些妇人动作虽是在交头接耳,但是声音一点也不小。
吕嬷嬷听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感觉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吕嬷嬷心道不妙,赶紧转身离开。
却被几个好事的妇人假装无意间拦住了。
“哦,我想起来了。”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夫人大叫。
吕嬷嬷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她认出了说话的就是郡主府那条道上的其中一户人家的夫人。
“她是慕郡主身边的一个嬷嬷!”吕嬷嬷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夫人忽然叫出声来。吕嬷嬷脸色一阵灰色。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我还见过她跟慕郡主去买首饰。”一身浅蓝色襦裙的夫人叫道。
众人就跟嗅到死肉的苍蝇一样嗡嗡地围作一团,又开始议论纷纷。
吕嬷嬷紧张到手足无措,善心和尚带着人将三人扛着离开,吕嬷嬷也想趁机离开,但是这群才嗅到食物的苍蝇怎会如她愿。
“所以,刚才那一幕原本是用来对付古玥琪的?”
“好可怕啊!”
“也太歹毒了!”
“没想到啊,慕郡主平时一副善良大度的模样,竟会想出这么狠毒的招。太可怕了!”
“所以说啊,这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的。”
“不会是她手下人自作主张做的吧?我不相信慕郡主会做出这种事情。”
“她作为主子会不知道手下人做的事?能在吃人的皇宫存活下来,还得到太后娘娘的荫蔽,整个皇宫的对她也是赞不绝口,你觉得会是简单的人?哼,我可不信。”
“……”
众人开始对慕郡主的人品进行评论,众说纷纭。虽然肯定慕郡主人品的声音更多,但是否认她人品的声音也不是,足以在人们心中荡起波澜了。
古玥琪拉着阿奴渐渐退出人群,嘴角高高上扬。看来,这下她不用再做其他的,今日过后,慕郡主的美名上就会添上一笔不一样的颜料。这报复来得真快呀,所以说人还是不能做坏事的。
把百姓当傻瓜,作枪使,中自食其果。古玥琪感觉自己已经隐约看到慕郡主那张经常端着的假面具慢慢脱离的场面了。心里无比的畅快。
回到住处,古玥琪和阿奴才开始畅快地大笑起来。这次事情这么顺利,让她很意外,不过更意外的是苦命和尚的帮助。
刚才回来的时候,她硬拉着苦命和尚一起回来,就是为了让疯和尚给苦命和尚看看他的身体情况。
疯和尚给苦命和尚把完脉,并将全身检查一遍。
古玥琪将自己每天给苦命和尚送汤药的事情跟疯和尚一说,疯和尚立即悄无声息地将要从怀里掏药瓶子的手收了回去。
疯和尚让古玥琪将自己使用的药方和治疗方式说一遍,然后他一一点评。
古玥琪茅塞顿开,重新调整药方和治疗方法。疯和尚一边听,嘴角一边上扬,最后嘴角都快要裂到耳根了。
疯和尚骄傲地望着古玥琪,古玥琪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
五人一同在古玥琪的院子里吃的午膳,用完午膳后,古玥琪又让苦命和尚喝完汤药才回去。
下午,古玥琪就听说有人来将宋文他们接走了,他们走的时候,宋文还在大哭大闹地喊着古玥琪的名字,这下更是做实他们算计古玥琪的事。爱好八卦的一些夫人还派人一路尾随宋文回去,然后扒出宋文的身份,一时间流言四起。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为了平复舆论,觉悟和尚也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古玥琪以为吕嬷嬷经过这一仗会萎靡几天,没想到她却像打了鸡血一般,天天一大早就去监督古玥琪诵经。
吕嬷嬷原本就长了一张让人难以下咽的脸,在附上一脸的怨气,古玥琪看后好几天都没吃好饭。
“她一天天的精神怎么这么好?”古玥琪一屁股坐在床上,气呼呼地将枕头摔到一旁。
阿奴忙在一旁劝她消消气。
“她不是每天都会听到鬼哭狼嚎的叫声吗?怎么能睡得好?”古玥琪想到自己跟萧北辰在吕嬷嬷房间里安装的东西。她记得吕嬷嬷第一天的时候,因为睡不好,整个人都憔悴到不行。那不成现在吕嬷嬷习惯了那种声音,所以能不受影响地睡觉?
因此,晚上萧北辰一回来,古玥琪就拉着他跟自己去吕嬷嬷住处查探一番。结果,一看,发现吕嬷嬷已经不在那里住了。
“难怪!”古玥琪恍然大悟。
古玥琪让萧北辰查出吕嬷嬷的住处,故技重施。
“这种方法用一次还行,用两次很容易被人察觉的。”萧北辰边收拾刚取下来的工具边说。
“那怎么办?难道我还要继续面对她那张丑脸,还要天天听她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古玥琪想到吕嬷嬷这些天的行为,心里就堵得慌。继续这样下去,她会崩溃的。
两人将吕嬷嬷的住处弄清楚后,吓唬了她一番,就回去了。
古玥琪回去后就在苦思冥想怎么对付吕嬷嬷。。可是她怎么想也没想出一个完全的方法。这个时候,若是吕嬷嬷有一点东西,寺庙里的人都会认定是她在对付吕嬷嬷。所以,怎样才能教训一番吕嬷嬷,又能将撇清自己的关系呢?
“这有点难。”萧北辰也在帮古玥琪想办法,但是听了古玥琪的要求后,他也没辙。
疯和尚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个人围着一张空空的桌子抓心挠肝的。问清楚原因后,疯和尚跟看傻子一眼瞥了三人一眼,一下子挑起了众怒。
在迎接暴打前,疯和尚掏出一包药粉拍在桌上,一脸嘚瑟地指着它说:“用这个。”
古玥琪打开药包,嗅了嗅,只嗅出了其中的几味药的气味,但是这具体的作用她判断不了,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周公粉。”疯和尚回答。
古玥琪又脸问号。
疯和尚神秘地挑眉,道:“这是一种让做梦人对梦境有一种真实感。”
“至幻?”古玥琪说。
疯和尚点头又摇头:“有相似之处,但不全然。”
古玥琪两眼盯着疯和尚,眼睛泛光地期待着他的解释。
疯和尚继续道:“吸入这种粉末的人,会感觉自己置身于她此生经历过最恐怖的处境中,或者是出身于她脑海中最恐惧的处境中。就算没经历过,但是见过、想过的场景都行。”
“会有多恐怕?”阿奴好奇地问。
疯和尚阴深深地笑着回答:“此生难忘,日后常常回忆。”
古玥琪感觉自己手臂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赶忙将药包放回桌面,双手环抱在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