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将汤药端上来的时候,古玥琪已经睡下,直至晚上古玥琪反反复复地被身上的疼痛唤醒,但终究没有喝那碗有问题的汤药。
古玥琪是临近破晓才入睡的。但是她才睡了一个时辰就被唤醒了。
“怎么啦?”古玥琪眯眼惺忪地盯着将自己摇醒的小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小姐,”小竹自知惹到的古玥琪,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老夫人那边传话说宫里有人了,想要见你。”
“见我?”古玥琪疑惑地看着小竹。
小竹点头:“嗯。”
“我这样怎么去?”古玥琪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小竹也犯难,“但是,老太太那边说你必须去。来人指名让你过去。”
“那你给我洗漱一下。”古玥琪知道抵抗无用,便让小竹伺候洗漱换衣。
“知道是谁派来的吗?”古玥琪趴在床上,小竹在身后给她梳理秀发,古玥琪趁机问。
“应该是太后娘娘身边。”小竹回答。
“你怎么知道?你打听过了。”古玥琪好奇问。
“没有,奴婢听说昨天来我们院子里的那个老嬷嬷叫金嬷嬷,之前就是在太后娘娘身边当差的。”小竹答道。
“为了慕青清?”古玥琪问。
“嗯,那老嬷嬷现在就在郡主府当差。听说以前在太后宫里是最得宠的。”小竹说。
那是那老嬷嬷在老夫人面前没讨着好,让老主子出面?
古玥琪眯起了眼睛。
古玥琪整理好后,是用软轿去的前厅。软轿停下来,小竹和小菊将古玥琪搀扶下来。此时,古老夫人和二夫人等人早就在此等候了,古玥琪也看清了宫里来的是一个小太监,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
“传太后懿旨。”
小太监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跪下。古玥琪也在丫鬟的搀扶下跪下,身上的痛楚使她的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古玥琪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也从小太监的声音中知道太后懿旨的大概内容。
大概就是太后娘娘身体欠恙,古玥琪作为大臣子女理应为太后分忧,希望古玥琪去寺庙为太后诵经祈福三个月。
古老夫人听到寺庙的时候,脸都黑了,但是当她听到是皇都里的城隍庙时,暗舒一口气。
太后出这招也是无奈之举,昔日爱奴进宫请旨,她不能不该面子,毕竟她是为穆郡主讨公道的。但是也不能按照她的要求,真的将古玥琪送进寺庙了。那是要毁了古玥琪这个姑娘一生的。于是太后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既可以慰藉金嬷嬷,也可是对古玥琪小惩大诫。
“你回去收拾收拾,等下就出发吧。”太后的懿旨是要求即刻启程的,但是小太监见古玥琪这般也没有催,古老夫人便明白他是准许古玥琪一些时间收拾自己的东西,于是她便让古玥琪回去收拾收拾。
古玥琪一路带着怒火回到院子里。自己现在这个模样还要去寺庙,这不是让自己去受罪吗?想到昨日故意按压自己伤口的老嬷嬷,古玥琪就恨得牙痒痒的。老东西,可真狠。
“小姐,你看还有什么要一起带去的。”琴嬷嬷将古玥琪要用到的药材和衣服都带上了。觉得该带的都带了,也想不出还有什么需要带的,便询问古玥琪的想法。
古玥琪看着眼前那堆衣服和药材,陷入了沉思。
对啊,去寺庙待三个月就不用每天给祖母请安了,古玥敏也不会天天往自己住的地方钻了,正好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古玥琪灵光一闪:“去账房支取一千两。”
“啊?一千两?”琴嬷嬷傻眼了,“这~”
“这么多钱,老夫人恐怕不会同意。”琴嬷嬷犯难。
“那你就告诉她,若是她不同,我就写信让我爹寄给我。”古玥琪笑道。
琴嬷嬷马上闭上嘴,出去取钱了。
古玥琪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笑了。此时,房间里就她一个人,她看了看门口,没看到有任何身影,便迅速地翻开席子,将昨天的帕子拿了出来。从怀里掏出另外一张帕子,小心翼翼地包好,揣到怀里。
做完这些后,古玥琪便喊来人,问了自己前些日子搜刮到的医书都放在了哪里,让他们一并放进了行礼里。
另外一边,古老夫人听了琴嬷嬷带来的原话,怒火冲天,拍案而起:“反了她。”
琴嬷嬷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古二夫人趁机上前:“母亲,太后娘娘是让琪姐儿去为她老人家祈福的,带一堆下人去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去为太后娘娘祈福,总要带着诚心去才行呐。”
古老夫人目光一闪,嘴角勾起冷笑。这个小贱人竟然敢用她父亲威胁自己,那就有她好受的。
“既然是为太后娘娘祈福的,自然是要真诚一些。带一个丫鬟就够了。”古老夫人正儿八经地说。
古二夫人听后差点笑出声来,一个丫鬟,亏得这个老太婆想得出来,就算是平常时候带一个丫鬟都不够用,况且现在古玥琪还带着伤,这老太婆真是够狠心的。
但是,古二夫人还是摆出一副好婶婶的模样:“可是,琪姐儿身边的丫鬟都是细皮嫩肉的,城隍庙在山上,她们每人能照顾过来吧。”
古老夫人是想让古玥琪吃尽苦头,但也没有想她死的念头。一个丫鬟恐怕是不行,古老夫人拧紧眉头。
“不过若是力气大的丫鬟应该没问题。”见古老夫人陷入沉思,古二夫人马上又说。古二夫人只是故作慈祥,但没真想让古老夫人派两个丫鬟跟着古玥琪去寺庙伺候。
古老夫人听后,抬眼望向古二夫人。
古二夫人便说:“我们府里倒是有个合适的。比如阿奴。”
“阿奴?”古老夫人记忆没有这个下人的名字。
“阿奴是乡下长大的孩子,一身力气,做事又细心。是去山上伺候琪姐儿的最合适人选。”古二夫人自然是不会告诉古老夫人,阿奴其实是府里一个倒夜香的贱奴,长得又丑又壮,力气大得惊人,从进府那一天起干的就是又重又累的粗活,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古老夫人自然不会知道她的名字,府里其他人也没几个知道她名字的。
“好,那就你来安排吧。”古老夫人说道。
“好的。”古二夫人敛去嘴角的笑意,快速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