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吃了你们医馆的药丸中的毒!”中年壮汉理直气壮地说。
“我们只卖救命的药,不卖毒药。”古玥琪说。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为了要药效更快,在药丸了添加了什么东西。”中年壮汉反驳道。
“治疗风寒的药丸,当然是只放治疗风寒的药材。怎么会有毒药能够较快效应,我从来没听说过。”古玥琪耳朵动了下,倏然盯着中年壮汉的脸,一个农民能说出这样的话?
中年壮汉被古玥琪盯得心里发寒。
中年男子梗着脖子嚷嚷道:“你们这是做买卖的,心里最黑了。为了钱为了赚钱有能做的?”
简直是胡搅蛮缠,古玥琪不愿跟他多费口舌。
古玥琪要去看地上汉子的情况,可是对方的人护得紧紧的,半步都不让靠近。
古玥琪都还没做什么,那群同样农民打扮的人就开始叫喊起来。
“害死人啦!医馆害死人不承认啊!”
“大家可千万不要在这家医馆买药了,我二哥听怂恿来买了药,吃完就...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围观的,路过的,多多少少在那家医馆开张那天买了点风寒药跟咳嗽药。听到这帮农民说家里人因为吃了风寒药死了的,大家都希望医馆能给个说法。还有些人喊退钱。
退钱二字一出,光顾过那家医馆的人蜂拥而至,纷纷要求医馆给个说法。
七嘴八舌的围观群众将古玥琪的脑袋震得嗡嗡响。
还有人往医馆吐口水,仍菜叶子的。古玥琪终于见识到舆论的可怕性,形势难以控制。
古玥琪对白英说:“去报官吧。”
白英收到主子的命令,快速地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报官?好,那就让官府来为我们做主!”自称是受害人父亲的老头特别有底气地说。
中年壮汉马朝一个跟他长相相似的男人递了个颜色,那那人也悄悄地离开了。
没一会儿,就有几个衙役凶神恶煞地走过来:“发生什么事?”
那个刚被中年壮汉支出去的男人悄悄地在几个衙役身后溜进了人群中。
中年壮汉假模假样地跟衙役解释一番。
看到中年壮汉脸上的得意和笃定,古玥琪哪里还不清楚这些衙役是早就跟中年壮汉他们串通一气的。
衙役说:“那你们都跟我回衙门一趟。”
古玥琪都发现了他们这些小动作了,又怎么会跟他们去衙门。
“你们医馆的药丸都吃死人了,你不去衙门?”衙役冷笑道。
“请你慎言!”古玥琪呵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因为吃了我们医馆的药丸死的?如果没有,请你不要胡说。办案不是只靠一张嘴的。”
衙役顿时就怒了,要不是现场人多,他会直接将古玥琪当场放倒:“哼,还怎么嘴硬!到了衙门你就不会这么嘴硬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等到了衙门我就不能说真话了,就只能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啦?”古玥琪揪住衙役话中漏洞不放。
衙役眼睛都快要冒火了:“我们衙门是秉公办案的地方,到了那里你自然会将事情交代清楚。”
“交代?”古玥琪好笑地说,“我不知道我又什么需要跟你们交代的。我们医馆卖的所有药丸都是合规的。”
“要是你们医馆的药丸没问题,我二哥怎么会死?”中年壮汉质问。
“请他每天都吃饭吗?”古玥琪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当然。”中年壮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古玥琪。
古玥琪笑道:“那这不也说明他是有可能是吃了你们家的饭才死的?”
“胡说八道,那怎么就他一个人有事?我们都没事?”男人的父亲叫道。
“我怎么知道。”古玥琪意味深地笑着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死二哥的?我们是他的家人,怎么可能这么做?”中年壮汉身旁一男人暴跳而起。
“谁知道呢?”古玥琪讥讽地勾起唇角。
“你别胡说八道,想借机转移话题,你就是害死我二哥的凶手!你想抵赖不承认,那我们就到衙门去说。我相信官府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中年壮汉身边的男人暴跳如雷,却被中年壮汉一手按住了肩膀。
话都到这份上了,对方还能沉得住气,古玥琪对着中年壮汉不免高看几分。说话条理如此清晰,这哪里是一个普通农民。如果不是他的长相跟带头几个男人和躺着的男人十分相似,古玥琪都要怀疑他农民的身份了。但其他人说话做事都没这中年壮汉有条理稳得住,难怪对方会找他出头。
“好了,你们几个都要跟我们到衙门一趟。”双方坚持不下,中年壮汉着急地用眼色催促衙役赶紧将人带去衙门。
阿奴依旧将上前的衙役拦住。
对方要动粗,古玥琪率先发声制人:“你们是哪个衙门的?我怎么知道你们真是衙门的人,还是跟他们一道合伙骗人的。”
“我们怎么可能跟他们合伙骗人?我们就是衙门的,皇都二级衙门南安街衙门的,若是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衙役马上说。
南安街?古玥琪皱起眉,马上又展开。南安街,那不是李记医官所处的街道吗?原来如此,是同行之间的阴谋呀!
“废话少说,赶紧跟我们回衙门一趟!”衙役厉声喝道。
“恕难从命。我们这里是长宁街,要管也是长宁街衙门来管,什么时候要远到十条街开外的南安街衙门来管了。”
“再说了,你们只是街道小衙门,你们主要的是管理街道治安,什么时候有权利审理命案了?”古玥琪继续说。
衙役们相互交递眼神,然后一人说:“我们是没有权利审理命案,但是抓你的权利总有吧?”
“你们若是要以命案的明目来抓人,恕我不能跟你们走。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都府衙门了,既然是命案自然应该由都府衙门来管。”古玥琪想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直接将自己已经报官的事说出来。
中年壮汉慌了,让他来演戏的人说那家医馆的老板是外地来的,只要让大家都知道有人吃了那家医馆的药丸死了,吓一下他们,将那家医馆的名声弄臭就行。
就算真的有官府的人出面,也南街衙门的人出面,到时候人到了南街衙门,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没想他们不止不害怕,还直接跟都府衙门报案。这可怎么办?去南街衙门还有人兜着,到了都府衙门可没有他们的人呀?听说都府大人铁面无私,办案能力更是没话说。?
若是让他们来查,他们的计划岂不是要曝光了。
中年壮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别废话,先跟我们到衙门走一趟。”衙役也慌了,他们担心都府衙门的人来,他们就管不到了,于是想趁着都府衙门的人还没到先将古玥琪等人带走。
他们上前来抓人,却被阿奴全撂倒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声:“医馆杀人啦!”
围观群开始众七嘴八舌地讨论,顿时哄闹一堂。都府衙门衙役及时出现将人都赶走。
先前的那几个衙役见到都府衙役,身上的嚣张气焰霎时消失了。
中年壮汉跟家人想要溜走,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当都府衙役询问案情时,中年壮汉只好硬着头皮将所谓的案情说了一遍。
都府衙役将跟案情相关的所有人都直接带去了衙门。
古玥琪气定神闲地跟在后面。
中年壮汉本来有些紧张,但是想到自己才是占理的一方,腰杆子马上挺直开来。还反过来安慰他的父亲。
公堂上,一记惊堂木响起,中年壮汉一家人整齐跪下。
都府大人坐在上方将目光投向公堂上站着的古玥琪。
古玥琪向都府大人露出一个娴熟人才会展现的熟络的微笑,可都府大人却是不明所以地微微蹙眉。古玥琪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马上收敛笑意,恭敬地跪下。
都府大人的目光落在阿奴健壮的身躯上时,脑海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即刻便消散了。
都府大人询问案情。
中年壮汉,颤颤巍巍、畏畏缩缩、言词闪烁地将案情陈诉一边。
都府大人听完面无表情,过了良久也没说话。中年壮汉慌的一批,双脚不停地打摆。
就在中年壮汉一家人要顶不住的时候,都府大人转向古玥琪,淡淡地问:“是这样吗?”
古玥琪怔了下,马上说:“至于这位大哥的哥哥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我家医馆用来炼制药丸的所有药材都是好的,不可能出现吃死人这种情况。所以,一定不会是因为吃了我们家的药丸死的。”
都府大人点点头,然后望向中年壮汉说:“你有证据证明你二哥是吃了他们家医馆的药丸才死的吗?”
“官爷,您这是傻意思?我家娃子就是吃了从他们家医馆买的药丸才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人都躺在这里,您还要什么证据?”中年壮汉的父亲听完都府大人的话,感觉都府大人话里话外都便向了古玥琪,他马上就不乐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