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草民不敢说谎。”中年壮汉保证。
“是的,他说是真的。”中年壮汉那几位家人齐气同声。
都府大人哼笑一声:“是真是假,本官自然会查清楚。但是你们现在都是本案的嫌疑人,都要关押调查。”
“大人,你不要关我们,我们也是受人指使的。我们也不知道那药是真的毒药。大人!”其中一个壮年男子叫了起来。
“放心吧,将你们关押起来,也是为了更好的调查此案。至于案情的原委,等下我们会另外立案,到时候自然会跟你们了解清楚。”都府大人淡然地说。
这关押人就跟喊人吃饭一样平淡。中年壮汉一家感觉自己都闹不起来。
“大人,请问草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古玥琪起身问。
“自然。”都府大人说,“等下你在案情报告上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但是,你不想知道在背后捣鬼的人吗?”
“想。”古玥琪非常老实地点头,说,“不过草民知道此事非常困难。大人这里也只审理命案,到时候只要将这个命案调查清楚,若是对方留下痕迹,想必背后的人也会浮出水面的。到时候大人可别怪草民叨扰了!”
“行,要是有线索,本官会出分通告给你们医馆。”都府大人说。
“那再感谢不过了。”古玥琪躬身致谢。
围观的百姓们没想到案情的发展竟然是这样的。都在猜测为什么会有人针对那家医馆。
百姓们困惑不解。
古玥琪转身离开。
“大人,大人!”就在此时,一个中年男子满脸喜色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章御医。”都府大人忙起身迎接,“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都府大人。”章御医激动地拉着都府大人的连,就差要跪下来了。
“别别别,不敢当,章御医您还是喊我韩小子吧。”都府大人家里跟章御医是世交,两家家世不相上下,再者,先不说章御医的官职比都府大人高,辈份也比都府大人高,都府大人哪里敢受章御医的礼。
章御医此时只顾着四处张望。
“您来这里是?”都府大人疑惑地问。
“咦,人呢?”章御医牛头不对马嘴地问。
都府大人看了眼章御医手上的药瓶,认出那就是刚才他让人送去检查的风寒药。都府大人马上明白过来章御医来这里的目的。
“走了。”都府大人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走了?”章御医懊恼地拍腿大叫,“你怎么就让他走了呢?”
“人家有没犯事,衙门不能无端押着别人不放呀。”都府大人淡笑道。
章御医颤抖着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递到都府大人面前:“你知不知道着药丸意味着什么?”
都府大人满脸迷茫。
“这可是好东西,能治愈所有的风寒病。这样的药丸炼制出来能造福多少百姓?”
章御医慷慨激昂地提高声调:“这样的药丸若是用于行军,我们军队可以减少多少伤亡!你说你怎么就能把人给放走了呢?”
章御医越说越激动。
都府大人听了,内心也有些激动。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要是能用于行军,那得是多大的福泽。
围观的百姓本来还想看看中年壮汉一家人的判决,所以,大部分人都没走。他们都听见了章御医的话。
而章御医却还在埋怨都府大人轻易将人放走了。
“放心吧,他跑不了。”都府大人轻笑道。
“你能保证吗?你知不知道放走了他,我们损失有多大!”章御医激动地说。
“放心吧。我能保证。”都府大人道。
章御医认真地将都府大人上下扫视一圈,语气十分怀疑地问:“你认识他?”
“认识,我还知道他住哪呢?”都府大人笑道。
“那你赶紧带我去。”章御医二话不说,拉起都府大人的手就往外走。
“哎,哎哎,我衙门的事还没处理完呢?”都府大人被拉着往外走,好不招架之力。
章御医根本就听不到他的抗议。
都府大人只好让人先将中年壮汉一家关押起来。
围观的百姓也跟了上去。
古玥琪回医馆,从后面去了院子里换回衣服,嘱咐几句白英,就回府了。
因此,章御医跟都府大人到的时候,扑了个空。
“人呢?你不是说人跑不了的吗?”章御医问了白英跟麦冬,两人说药丸是老板炼制的,现在老板已经回家了,他们两人不知道老板住在哪里。章御医问他们老板多久会来一次,两人也说不知道。章御医顿时就急了,就差要揪着都府大人的衣领骂人了。
都府大人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而,跟着两人来到医馆的百姓,一路上都听到了章御医赞叹风寒药的话。
就在章御医跟都府大人扯皮子的时候,身后的百姓涌进了医馆,将展柜上的药丸一扫而空。
章御医见状,也顾不上埋怨都府大人了,跟着挤进了人群:“大家别抢,别抢,都是我的。”
章御医双手一揽,将别人选好的药瓶揽进了怀里:“这些都是我的。”
对方不愿意,就跟章御医吵了起来。
谁也不愿退一步。吵得热火朝天的。都府大人尴尬到不行,但是也不好意思上前拉架。
机灵的白英看出了都府大人的为难,自己出来调解:“这样吧,这么多要,您一个人也用不完,买回去不就浪费钱了吗?这样,你们一人一半吧。要是用完了,以后还可以再来买呀。”
“行,分一半给你。”抢大娘气吁吁地说。
“不行,我全都要了。”章御医护住药瓶不放。
“你凭什么不愿意,这是我先选好的。”大娘气道。
“我是御医。”章御医理直气壮地拿官威压人。
大娘是个见过世面的,一点也不胆怯:“御医了不起啊,御医就能抢别人东西吗?”
“这些药,我拿来有用。”章御医脸色微微发红。
“谁买药不是拿来用的,难不成买回家玩啊!”大娘完全不吃章御医的套路,“一人一半,要不然我就全部买走。”
章御医十分为难地点点头:“行,一人一半。”
大娘从从章御医怀里抢过来一半,直接付钱,走人。
“五十七两。”白英给章御医算了价钱。
章御医听到这个数字,非常满意。但是摸到空空的口袋,他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能不能赊账?”章御医舔着脸问。
白英摇摇头:“我们老板没说过可以赊账。”
“我姓章,是一名御医,在御医院工作。”章御医说出自己的身份,希望白英能够信任他,给他赊账。
白英抬头睇了一眼章御医,还是摇头:“不行,我给你赊账,到时候你不还钱,那岂不是要我来垫,我工钱一个月才一两银子。”
“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我是御医,皇宫里御医院工作的,我能差你钱吗?”章御医感觉跟白英怎么都说不通,急了。
白英还是不松口。
“你......”章御医觉得有一股气堵住了胸腔。就在这时候,他的余光瞟到了站在门口的都府大人,眼睛倏然亮了,赶紧朝都府大人招手。
“韩小子,你过来。”
都府大人挤开人群,来到章御医跟前:“怎么了?”
“你……”张御医原本是想让都府大人给自己证明自己的身份,不会赖账的,结果看到都府大人腰间别的精美玉佩,张御医马上改变主意,“你带钱了吗?先借我一百两呗。”
都府大人看了眼柜台上的药瓶子,叹了下气,伸向腰间。嗯?没带荷包。
看到都府大人的表情,章御医就知道他跟自己一样忘记带荷包了。章御医给了他一个十分嫌弃的眼神。
都府大人无辜极了。
章御医忍着痛心,将腰间的玉佩接下来,放在柜台上:“小哥,我先把玉佩压在这里,等下我让人拿钱来换。你看行不行。”
白英拿起玉佩瞧了瞧,满脸写着嫌弃。
“我这玉佩可是上等好玉,雕工也是一流的。这可是花了一千多两买的,换你这几瓶药绰绰有余。”章御医马上就替自己的玉佩感到不平。
白英差点想说你怕不是被骗了吧,这块玉佩最多值八百两。不过,看到章御医气到涨红的脸,白英马上收住。八百两抵八十两确实绰绰有余,白英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将玉佩收了起来。
章御医顿时喜笑颜开,抱着那堆药瓶子就离开了。连被他拉来的都府大人都被他抛在医馆里。
都府大人摇摇头,自行离开。
回到宁北侯府的古玥琪感觉自己精疲力尽的,回到房间就直接瘫倒。浑然不知经过今天之后,她开的医馆从此名声大噪,财源滚滚来。
宫宴前一天下午,府里给她送来进宫的服装。大红色,上面印着开得争艳相斗的大牡丹,很美,很贵气。
但是,古玥琪看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哇,好美呀!”阿奴由衷感叹,看着这条裙子,都移不开眼了。
紫苏和紫苑的双眼也粘在了红裙子上。
头钗也是精致的大红色牡丹雕花,说是精美绝伦也不为过。
不过,聪明的紫苏很快反应过来了:“二夫人会有这么好心吗?她怎么可能给小姐准备这么好看的衣服。难道不怕小姐的风头压过大小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