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夕月看着阿琰,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因为她读懂了阿琰眼中的意思:他希望自己做个安分乖巧的小女人,会撒娇、会发脾气,但不要太强太自主。
可乔夕月做不来那样的女人,她从来不是软弱可欺的。
对待爱人可以乖顺懂事,但前提是没有触碰到原则的底线。
“放人。”乔夕月大声的说,语气非常的坚持:“我再说一遍,以后我的人谁都不许动。”
阿琰也生气了。这个小女人眼里的倔犟太强烈,以至于目光都带着灼痛。
她就像是那捧烧起来的天火,不止能够温暖别人,也能够把人直接烧穿。
“放。”
阿琰说完,板着脸一把捞起乔夕月,抗在肩膀上就往木楼走。
乔夕月懵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顿时更加生气了。
她用力捶打着阿琰的后背,喊:“我要给他们疗伤、上药,你放我下来。”
可乔夕月低估了阿琰的怒意,也忘了自己本来就是个纤弱的女人。
小拳头的力道还不够抓痒,一双细腿蹬来蹬去的也没有多大作用。
阿琰的步子迈的很大,几步就窜到了木楼前,一纵身跳上吊楼,进屋。
乔夕月上一刻看见的还是阿琰的后背和双腿,下一刻天旋地转之后看见的就是天棚横梁。
她是被扔在兽皮上的,摔的不疼,但有点懵。
也就是因为这点懵圈,她忽略了阿琰其实很小心的动作。
在扔下乔夕月的同时,阿琰还不忘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扶了一下她的背,以免真的把她摔坏了。
但乔夕月给气的像是炸毛的猫,亮出爪子就是一下。
挠了没有见血,又扑上来在阿琰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
阿琰由着她下口,甚至没有半点挣脱的意思,直到乔夕月咬得牙酸自己放开。
阿琰的俊脸板正的像块坚冰,没有表情只剩下刀刻般完美的五官。一双眼睛更是明亮而冰冷,仿佛是盯紧了他的猎物。
“龙琰,你要是敢动我……”
乔夕月的话刚一出口,就被重重的吻住。
阿琰很疯狂,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其实他忍了很久很久了,总是怕伤了这个纤弱柔软的小女人。
可她不懂的自己的让步和珍惜,也不明白自己维护她的一片苦心,非要一再的挑战底线。
不给她一点点教训,她就总是学不乖。
而自己是首领,是要领导整个部族的强大男人。
他是不允许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的,更不能允许有人故意和他作对。
如果那个人不是乔夕月,阿琰恐怕早就将她撕成碎片去喂野兽了。
“夕月!”阿琰气鼓鼓的,嗓子像是沙粒摩擦石盘。
“完了吗?”乔夕月的声音却比他还要嘶哑,每一个字都好象是撕破喉咙,带着血气说出来的。
同时,乔夕月瞪着眼睛狠狠的看着阿琰,那眼神比天火更加凶猛。
这个女人简直太倔犟了,完全不肯服输,更不会懂得什么是服软。
真的是宁可撞破头,也没有一点转还的余地。
“我……”阿琰有一瞬间的怔愣,真不知道要拿乔夕月怎么办才好。
他知道这个小女人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了几个奴隶而已,她就这样和自己闹?
阿琰仿佛是被一层寒冰笼罩,从头凉到脚。
“滚开!”乔夕月用手推了阿琰一下。
虽然她以为是用尽了全力,但实际上也只不过是抬抬手、动了动手指头而已。
阿琰的心狠狠一揪,像是被一把刀扎在心尖上一样。
大手轻轻拂过乔夕月的脸庞,这才发现她的脸上全是冷汗,全身都冰凉的像是被冻住了。
“疼吗?我给你打水,上药。”阿琰翻身起来,去扯昨晚胡乱丢在四周的兽皮。
不小心拉动乔夕月身上盖着的一块,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阿琰的手颤了一下,干巴巴的吞了下口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就披上兽皮快步出去找水了。
乔夕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撑着身子坐起来。
汗水透心凉,头发都黏在脸上,显得异常狼狈。却反而让她更快的清醒过来。
乔夕月跪爬着挪到放衣服的架子前,扯下干净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撑着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干活多了、体力更好,总之比刚刚穿越过来那会儿更容易恢复。
于是她又拿出两个小陶罐,夹着挪出了门口。
出门之前,乔夕月瞄到了放在墙角的一盆花。
那是阿琰前几天去山崖边打猎,给她挖回来的几株石斛,就种在阿琰亲手给她打磨的石盆里。
乔夕月又挪着脚步回来,抬脚将那盆石斛踢翻在地。
看着洒落一地的泥土
和散乱的石斛,心里总算舒服点。这才一步一挪的出门、下楼,往小麦子的石屋走去。
所以当阿琰端着温水盆进来,看见的就是被当作出气筒踢翻的石斛和石盆,还有散了一地的泥土。
阿琰:“……”媳妇你脚不疼吗?刚刚因为舒畅而压下去的火苗,又开始冒头了。
小麦子的石屋就在不远处,雀儿和她住在一起。
当乔夕月费劲儿的掀起帘子进去的时候,两个小姑娘都还睡着。
小麦子身上盖着块兽皮,屋里有淡淡的血腥味,还夹着一点草药的味道。
乔夕月没有吵醒她们,小心翼翼的过去跪坐下来,掀开兽皮给小麦子看看伤势。
被皮鞭抽打的伤口肿了,好在没有几处破皮,养养消肿就没事了。
但腿上被割了三刀又戳三刀,虽然已经止血,但还没有结痂。擦过的药被血冲掉一半,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乔夕月先倒了点止疼的药粉,洒在伤口上。小麦子迷迷糊糊的要翻身,被她按了回去。
止疼粉的效果很快发挥出来,乔夕月再给上药,也没见小麦子有什么反应。
等上完药收拾东西的时候,雀儿听见动静醒过来,一见是乔夕月就要起来。
乔夕月将她的肩膀按住了,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好好照顾她。”然后就起身出去了。
刚走出小麦子的石屋,乔夕月差点撞上一堵“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