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达满眼怨毒。
“最后一个机会?呵呵!我现在就给你答复!”
赵亦达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咬着牙,站走来,走到桌前,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看到这熟悉的盒子,上官南和何琳等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因为这盒子和当初见到的那个,装着招魂花的盒子一模一样。
他们对招魂花了解不多,所以有种莫名恐惧,不知道招魂花除了有安神镇静的作用,还有别的用途没有。
再说,赵亦达此时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们正在猜想,周锦绵顿时急了,快步跑到赵亦达的身边,说道:“赵公子,你受伤了,这招魂花还是我给莉莉放着吧!”
“滚开!”
赵亦达胳膊一挥,随着一脚,直接把周锦绵踹出五六米远,在地上翻了两个三个跟头。
众人心中一紧。
虽然不满赵亦达的行为,但也没有阻止,也没有去扶周锦绵。
上官南也没有动,因为他对周锦绵没有什么好感,如果她不是周莉的妈妈,这样的人,有多远让她滚多远。
可让他意外的是,周锦绵被赵亦达踹了一脚,口吐鲜血,受了很重的伤,并没有作罢,反而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再次跑向赵亦达,一把抱住赵亦达的大腿,死死地不松手。
“赵公子,求求你,把招魂花留给莉莉吧!她离不开招魂花,没有它,莉莉会死的!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求你不要拿走招魂花。”
周锦绵声泪俱下,嘴角的鲜血混着泪水流进了她的脖子里。
她祈求的眼神,让人莫名地心酸。
祝家人本来看不起她,甚至鄙视她,此时,也不由地同情起来。
甚至感觉,她并不是以前那个为了钱,可以卖女儿的周锦绵,而是一个为了女儿,愿意牺牲自己的好母亲。
要是换成一般人,受这么大的伤,根本不可能再起来。
改周锦绵变了很多人对她的看法,却没有改变赵亦达的态度。
赵亦达的腿如同水泥柱子一般,任由周锦绵抱着,纹丝不动。
“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上官南这个杂碎吧!没有他,就没有这一切。这招魂花是我送给你们的,现在就要收回。”
周锦绵哪里肯放弃,急忙挣扎着去夺。
却被赵亦达反腿一脚,踩在地上。
赵亦达死死地踩着她的脸,狰狞地说道:“记住,要恨就恨上官南!”
周锦绵拼命挣扎,可她的脸还是被死死地压在地上,眼神绝望地看着上官南。
似恨,似怒,似悲。
这一刻,上官南终于理解了她,理解了一个单亲母亲,为了孩子可以变成任何一个样子,或惹人讨厌,或令人感动。
“拿开脚!否则必废!”
上官南不惊不怒,不喜不忧,声音冷漠得冬天里沙漠里的风,如刀一般,割在脸上。
可赵亦达已经疯狂,并不惧怕。
“我不放又如何,大不了一死!我死,你也活不好!你会为今天的行为后悔的!后悔得想哭泣,哭泣得想发狂!”
上官南冷哼一声。
身影一晃,如同鬼魅一般,向赵亦达冲去。
赵亦达虽然嘴硬,可行动上不敢有丝毫迟疑,在上官南冷哼的时候,他就预判上官南会来,抬腿一脚把周锦绵踢了过来。
眼看着上官南和周锦绵撞个满怀,只见上官南,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子一扭,如同陀螺一般,转了一个圈,揽着周锦绵,向赵亦达扑去。
速度竟然刚才更快了一分。
赵亦达神色大变。
只是还没有等他后撤,上官南一脚踹在他的脚踝上。
只听啪叽一声,如同踩爆一个橘子一般,赵亦达的脚已经成了肉饼,鲜血四散开,迸溅周锦绵一腿,吓得周锦绵双目呆直。
赵亦达啊地一声,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上官南,这是你逼我的!”
赵亦达竟不理会自己的肉饼一般的右脚,一掌拍在招魂花上。
周锦绵瞬间从惊呆中醒了过来,大叫一声。
“不要!”
只听嘭地一声,招魂花连着木盒,化为齑粉,混着黑色的液体,溅得四周都是,如同打翻的锅灰一般。
几乎在招魂花化为齑粉的瞬间,周莉惨叫一声,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然后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如同被放了血的鸡,在拼命地挣扎惨叫。
她的声音凄惨无比,刺耳的声音,震得酒店的玻璃乱颤。
所有的人都惊了。
他们想不通,碎了一朵花,周莉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周锦绵嗷地一下,挣脱上官南的环抱,连滚带爬扑向周莉,抱住她哭喊道:“莉莉,不哭,妈妈在!你痛就打妈妈吧!你难受,就咬妈妈吧!”
周锦绵把胳膊放在周莉的嘴巴上,奈何周莉牙齿咬得咯吱响,根本不松口。
周锦绵大急,哭喊着望着上官南。
“上官南,求求你,出手救救莉莉吧!看在六年前救你的份上,别再守着那个不给人看病的破规矩了!好不!我求求你,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上官南的心口,如同被堵了一个大石头一般,痛苦不堪。
这时,他终于知道周莉出什么问题,终于知道招魂花是什么作用。知道他在不动用深层医术的情况下,为什么看不出周莉的病症。
上官南忍不住落泪。
“对不起!就算我自食诺言,也治不好她。”
了解上官南的祝家人,何琳等人无不心惊。
在他们心中,早已经把上官南当成无所不能的神医,可以说,天下出现的病,没有他治不好的!
何琳对上官南更为了解,她见识过上官南的各种神奇,忍不住地说道:“怎么可能!只要有一口气,你都能治好,那怕死了,你也可以有能力争一下,为何放弃?”
上官南喃道:“她的魂被人剥离了,招魂花是她和魂唯一的联系,现在花毁了,魂也不见了,想要治好,必须找到魂,而魂——”
上官南说不下去了。
因为魂比基因更复杂,已经上升到灵学,可又不是灵学那样诡异,而是像磁场一般的磁力,看不见摸不着,可确实存在,而且对特定的东西有感应。
众人根本不解,甚至觉得上官南有些神经病。
可一旁远处的赵亦达却恨得咬牙地说道:“上官南,我确实小看了你,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窥破招魂花最深层的秘密。”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像你说的,魂找不回来,她会一直陷入痛苦的炼狱中!而你,也好好享受这种煎熬吧!”
上官南猛然抬头,双目如毒蛇的眼睛一般,死死地盯着赵亦达。
“忘记告诉你了,这手段,我也会!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整个赵家人陪葬!今天先从你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