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
他身上的蜜蜂摔下厚厚一层,如同泥土一般,四散崩飞,只是下刻却有更多的蜜蜂扑了上去,他张牙舞爪地驱赶着蜜蜂,却没有任何作用。
一会的功夫,他便体无完肤。
藏在一旁的水泥罐车司机,吓得魂飞魄散,竭力控制着身体,不发出声音,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蜜蜂如有灵性,似水流一般,一股脑儿向他涌了过去。
只是几秒的时间,罐车司机和树上的狙击手没有区别,满身密密麻麻的蜜蜂,连鼻孔耳朵眼睛都不例外。
它们嗡嗡地爬来爬去,情绪亢奋,挤来挤去,都想第一个钻进窟窿里,似乎窟窿里有比蜂蜜更好十倍的东西。
罐车司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朝着上官南的方向不断地挥手。
满眼绝望,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救救我。
祝舒云吓得脸色苍白,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紧紧地抓着车把手,一言不发。
何琳也好不到哪去。
她见过残酷的事,却没有见过这么残酷的事。
一个人竟然被蜜蜂蜇成这样!不!应该是又蜇又咬,再加上踩。
好好的皮肤,竟然成了一层烂泥。可以说,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何琳可以一脚踢死一人,却做不到让人这样痛苦。
她胆战心惊地说道:“上官哥哥,是不是有些残忍了,要不,给他们一个痛苦快吧!”
上官南放下玉箫,淡淡笑道:“要不你来?”
何琳头皮发麻,如果上官南一不小心,没有控制好,那她也好不了哪去。
只好作罢。
上官南幽幽地说道:“对于蜜蜂来说,确实有些残忍,因为一旦让它们进入这种状态,三天内必定心肌劳损而死。”
“心肌劳损?蜜蜂也会心肌劳损而死?”
“那当然,生命相通,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罢了。既然我剥夺了它们的生命,就让它们在最后一刻狂欢吧!”
上官南平静地把玉箫放在嘴边,再次吹了起来。
那蜜蜂如同龙卷风一般,瞬间把狙击手和罐车司机啃食得尸骨无存,只有一声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山林之间,让人毛骨悚然。
可蜜蜂并没有罢休,不断地向森林里乱窜,如同蝗虫一般,啃食着一切。
森林里万鸟齐飞,万兽齐奔。
跑的慢的,均被啃食。
一些藏得很深的敌人被眼前的一幕,瞬间吓得了胆子,甚至还没有来得急撤退,就被奔腾的动物给踩死了。
而上官南这一处,如同真空一般,风平浪静,连那些发狂的野兽都没有冲击。
二十分钟不到,满目苍夷,死一般寂静。
两女惊得不知说什么话才好,看着上官南心中涌起一丝畏惧。
不过,智商只有三岁的周莉却没有任何不适,两只眼睛望着消失的蜜蜂,亮晶晶的。
上官南说道:“其实不用感伤,生命总是伴随着死亡,它们只是早一点完成这个循环,明年的这个时候,这里定是郁郁葱葱,没人会在意,现在的一切。”
祝舒云点点头。
“上官大哥,说的对,我们应该珍惜现在。”
何琳见祝舒云都想开了,她也不再纠结,发动车子,准备起程。
可她打了几次火,都没能打着。
她打开机盖一看,沮丧地说道:“上官哥哥,不好了,线圈烧了,车子不能用了!”
上官南顿时惊了一下,急忙拿出玉笛,吹了起来。
何琳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地问道:“上官哥哥,你吹箫还能修车?”
上官南翻了她一个白眼,没有理会,继续吹着。
何琳大为尴尬,死死地盯着烧过的线圈,看着奇迹发生。
祝舒云也大为期待,和何琳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线圈。
可她们看了三分钟,眼睛瞪得酸痛,也没有看到线圈,有任何变化。
她们不解地望着上官南。
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准确地表达了意思。
问上官南线圈怎么没有反应?
上官南哭笑不得。
“你们不会觉得我吹箫是在修车吧?”
“不是吗?”
上官南哈哈大笑。
“当然不是,汽车又不是生物,你们当我是神啊!再说我又不会修车!我吹箫是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大型动物,让它们帮我们驮些东西,要不然,接下来的路,怎么带着这些玉石?”
“可惜!蜜蜂把所有的动物,都吓跑了,距离太远,玉箫声没有办法招它们回来。”
何琳和祝舒云这时明白她们面临的问题。
没有交通工具,他们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呢?
而且周莉每天要吃十斤玉石,距离方子敬所在的位置,就算顺顺当当,不绕路,怎么也得走两天,来回就需要四天,中间还算停留。
祝舒云咬牙说道:“我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那边有树藤,捆起来,我和何琳姐,一人背一箱!”
上官南看着懵懵懂懂的周莉,叹了一声。
“分成三份吧!我追穴针的伤不算太重,三个人分开,总比两个人强。”
周莉虽然智商低下,却也有些力气。
几人分了分,带够行囊,再次上路。
这一次,远没有开车方便,没有几里路,几个人累得跟狗似的,除了没有伸舌头,都大口喘气,汗流浃背。
“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
几人喝了喝水,把一些可扔的东西扔掉,再次上路。
反得两三次,几人累得精疲力尽。
祝舒云虽然咬牙坚持,但她的身体素质还是比不上何琳和上官南,最后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上官南慌忙放下背包,把她扶好,拿出一瓶水,喂她一口。
看着她热气腾腾的脸蛋,上官南有些不忍。
可打开定位看了一下,还是没有走到他们预期的位置。
何琳说道:“上官哥哥,这样下去不成,我们就算找到方子敬,到时也没有力量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嗯,我看看还能不能招来些野兽,让它们驮着我们。”
上官南拿出玉箫,吹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反应。
上官南无奈地说道:“它们跑的太远了,没有办法招过来。今天只有在这儿宿营休息了,明天再看看,有没有办法招来些野兽。”
他放下玉箫,打开背包,开始准备宿营。
只是他刚刚离开玉箫的范围,一个身影突然窜了过去,一脚把玉箫踩个粉碎,然后冷笑地看着众人,说道:“你们真能走啊!害得我跟了你们十来公里,现在没有力气了吧!”
听到这股突兀的声音,众人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如坠冰窟。
“赵无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