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南虽然对何琳的情感有些松动,还是摇了摇头,淡然说道:“我不给人治病,我只是一个兽医!”
祝舒云顿时火起。
“什么屁话,这都是你自欺欺人的做法,既然你有救人的心,何不大大方方地治疗,何必束缚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就要顶天立地,不受任何束缚!”
“再说,那誓言只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何必非要守着?又没有签合同!就算签合同,不合法的合同,也是无效的!”
“如果这样的誓言,还要坚持,那真的是太傻了!”
祝舒云一改往日温顺,说了一大堆道理,让上官南有些错愕。
不过,他并没有听从,而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不懂!”
祝舒云似乎非要上官南打破承诺,依旧不放手地说道:“上官哥哥,我懂!我知道你没有在意别人的圈套,别人的圈套,只是你前进的垫脚石。”
“就像你说的那样,就算给你戴上枷锁,你也能跳出最美的舞蹈,这是你的实力,也是你的骄傲,可你为什么不想想,为什么要人给你戴上枷锁?他们凭什么给你戴上枷锁?他们有这个资格吗?”
上官南心神一颤。
他似乎看到以前没有看的一面!
凭什么!问出这一句,才算是真正的骄傲!一种真正的骄傲!
要不然,他和他银针下的生物一样,尽管不断地超越,也挣脱不了命运。
祝舒云见上官南动心,便更进一步地说道:“上官大哥,你戴着枷锁能跳出绝美的舞蹈,为何不去掉枷锁试试,说不定会跳出更好的舞蹈!毕竟世上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上官南脑子嗡地一声,似身处暗室,推开了一扇窗一般,他看到了从来没有的光明。
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境界又提升了一些。
“舒云,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祝舒云大喜。
“上官大哥,你真的接受收我的意见?”
上官南微微一笑。
“对,是我迂腐了!哪有一成不变的誓言,只求心安,心安便天下安。医者仁心,面对你们,我怎么能漠然视之?那岂不是天地与刍狗?”
上官南不再顾忌,快步走到何琳的身边,手腕一翻,银针如幻影般撒入何琳的四肢和头颅,然后俯身给何琳做起了人工呼吸,同时,一双大手不停地在何琳身上揉来揉去。
祝舒云看得目瞪口呆。
尽管她有所准备,还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劲爆。要知道她的何琳姐,可没有穿任何衣服!
这一双大手上下翻飞,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想歪。
好在上官南神情郑重,一丝不苟,并没有丝毫猥琐的样子。
祝舒云想起那晚,上官南对她的态度,心里顿时好受多了,那时,上官南也是这样。
不是她魅力不够,而是上官南太认真。
认真的男人,最容易创造奇迹,三分钟不到,昏死过去的何琳竟然咳嗽了一声,然后,喷出一道血水,幽幽地醒来了。
她睁眼看到上官南,气息微弱地喃道:“上官哥哥,我是做梦么?”
“不是做梦,我做给你疗伤!”
上官南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停手,还在何琳身上揉搓。
何琳的脸上涌现一丝病态的红晕,有些羞涩地说道:“一定是在做梦,上官哥哥从不给人治病,更不会给我治病!更何况,他还在生我的气!”
上官南有些无语。
生你的气?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由地问道:“你说说,我生你什么气?”
何琳叹了一声,幽幽地说道:“当初何家站队赵家,违背诺言的时候,我没能阻止,没有和何家断绝关系,跟在上官哥哥的身边,上官哥哥生我的气,要不然,上官哥哥不会让赵无极那样对我。”
上官南暗叹一声,有些分不清楚他是不在意地拒绝何琳,还是在意地不接受。
他总觉得没有生气,可心底却异常在意,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冷漠。
正当他不知如何接话的时候,何琳又说道:“上官哥哥,我之所以没有跟你站在一起,是因为我不知道以什么身份跟你站在一起,我与你的联系,只是因为一张卡,一张给你提供资金上支持的卡。”
“如今它停了,我也不知道咱们的关系该何去何从,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
“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和生我养我的家族决裂!如果你对我有意,我绝不二话,站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可你没有,你没有给我任何承诺。我很矛盾,我不想最后成了孤家寡人。”
“可当你替我挡下那三根追穴针的时候,我突然有了勇气,有了追求你的勇气,哪怕你喜欢舒云妹子,我也不在乎,我也敢追求你。因为你愿意用生命护我。”
“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你是在利用我!上官哥哥,你真的让我好伤心!你让我感受到了爱情的苦!你真的很绝情,让我陷进去,又给了我一刀。”
“上官哥哥,你怎么这样狠心?”
上官南汗颜得无话可说。
他没有想到,一向英姿飒爽,雷厉风行的暴脾气何琳,竟然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上官南只好安慰道:“别多想了,我不生气了。”
“真的?上官哥哥,虽然你在梦里和我说话,我还是很高兴,我好想摸摸你!”
何琳说着泪流,挣扎着想抚摸上官南的脸庞,不小心却扯动了伤口,鲜血渗出。
上官南急忙拦住。
“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
上官南脱掉衣服,撕成布条,也顾不得是湿的,便给何琳包了起来。
何琳皱了皱眉头。
“上官哥哥,这在梦里怎么还这么痛?”
“你睡吧,睡着了就不痛了!”
“上官哥哥,你瞎说,在梦里怎么睡?”
祝舒云看着感动,走了过去,温和地笑道:“琳姐,你没有做梦,上官大哥真的是在给你治病,他为了你,破了不给人治病的规矩。”
何琳一惊,急忙扭头向四周看去。
当她看清远处的河流,还有敞篷处生起的火堆,突然明白,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她没有死,上官南真的亲自出手给她治病了。
她想起刚才说的情话,顿时脸色通红,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祝舒云吓得急忙喊道:“琳姐,你怎么了?上官大哥,快看看琳姐。”
上官南扫了一眼,便知道何琳装晕,淡淡地说道:“你们先回帐篷烤烤,换件衣服,我去弄头鲨鱼,给你们烤着吃。”
祝舒云看着上官南离开的背影,幽幽地说道:“琳姐,以后上官大哥是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