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的眼睛「这五个字，像一块冰，砸进了林辰的心里。
他盯着天空看了很久，直到那团模糊的轮廓彻底隐去，裂痕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才缓缓收回目光。
「什么意思？「他转头看苏师姐，「天道的眼睛，在看什么？「
苏师姐没有立刻回答。
她擡头看着天，看了很久，久到林辰以为她不会说话了，才缓缓开口。
「在看我们。「
「我们？「
「所有被系统标记的人。「苏师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系统是外来者，天道是本土的意志。外来者在本土的地盘上圈地、造神、改写规则，天道不可能看不见。「
「那它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因为它在等。「
「等什么？「
苏师姐转过头，看着林辰的眼睛。
「等一个理由。「
林辰沉默了。
他想起了玄清说的话——过度使用系统能力会引发天道反噬，严重的会被直接抹杀。想起了领主令牌上的「天道标记「警告。想起了紫色能量侵蚀命运之眼时的剧痛。
原来那些不是警告。
是天道在记帐。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林辰问，「在它的帐本上，我们欠了多少？「
苏师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已经给了答案。
欠了很多。多到还不清。
那天之后，领地的气氛变了。
「天道的眼睛「不是只有林辰他们看到了。
几乎整个沪市，甚至整个国家，只要擡头的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恐慌在蔓延。
公寓里有人开始失眠，有人开始祷告，有人偷偷收拾东西想跑，还有人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林哥，「周芸找到他的时候，脸色很差，「三楼有两个人今天早上偷偷跑了。「
「跑了？「
「嗯，趁夜岗换班的时候。「周芸咬了咬嘴唇，「我让人去追了，但没追上。他们说……说这里被天盯上了，待下去会死。「
林辰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变异野犬在翻垃圾。远处的建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座座墓碑。
「让他们跑，「林辰最终说，「想走的，不拦。「
「可是……「
「人各有志，「林辰打断她，「强留的人，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