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师姐没有立刻走。
她在林辰房间里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捧着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这是林辰第一次看到她有这种小动作。
「天道醒了之后，会怎么样？「林辰问。
「不知道，「苏师姐说，「天衡阁的典籍里，没有关于天道苏醒的记载。因为……上一次天道苏醒，是三千年前。「
「三千年前？「
「嗯，「苏师姐擡起头，「三千年前，上一个'系统'降临的时候。「
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上一个系统。
「你的意思是，三千年前，也有过一次游戏降临？「
「不是游戏，「苏师姐摇头，「是另一种形式的外来力量。具体的典籍里没有记载，只知道那一次，天道苏醒，然后……「
她顿了顿。
「然后什么？「
「然后那个系统，被抹除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辰消化着这个信息。
三千年前，有一个外来系统降临。天道苏醒，然后把它抹除了。
那这一次呢？
「天衡阁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吗？「林辰问。
「只有内核层知道，「苏师姐说，「激进派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天道会苏醒抹除系统，可能会更疯狂地猎杀系统玩家——他们觉得，只要杀的人够多，天道就不会醒。「
「愚蠢，「林辰冷冷地说。
「是很愚蠢，「苏师姐同意，「但也很危险。「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天道苏醒，需要多久？「
「不确定，「苏师姐说，「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但按照天道之眼出现的频率来看……「
她看着林辰，语气沉重。
「最快，可能只有半年。「
半年。
林辰在心里快速计算。
半年，一百八十多天。
他现在12级，令牌异变56%，本土修炼刚入门。
半年后，他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够不够在天道苏醒的时候，有资格站在谈判桌上？
或者说——够不够活下去？
「我知道了，「林辰最终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苏师姐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