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林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三年来一直如此。沙发很硬，睡得并不舒服，但四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已经让他的精神力恢复到了37%——虽然还没到满值，但足够支撑一次短途搜索了。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周芸的包扎很专业，出血效果已经消失，生命值恢复到了156/180。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不影响行动。
右眼依旧看不见。公测最后一战的代价是永久性的，至少目前没有恢复的迹象。
但林辰已经适应了。单眼视野虽然有盲区，但数据透视可以弥补——他能「看到「视野之外的生命体，这比两只眼睛都好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天还没完全亮，东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城市在晨光中露出了它的真面目——街道上到处是翻倒的汽车和破碎的玻璃，几处建筑还在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怪物的嚎叫，以及……枪声。
有人在使用枪械。
林辰的眼神微微一凝。游戏降临后，现代武器还有没有用？答案是肯定的——子弹依然能杀死低级怪物。但问题是弹药有限，而且枪声会吸引更多怪物。在这个阶段就敢开枪的人，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有恃无恐。
他记下了枪声传来的方向——东北方，大约一公里外。那里是一个武警中队的驻地。
「醒了？「
周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外套（不知道从哪家搜刮来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嗯。「林辰转过身，「其他人呢？「
「赵刚和刘伟守了上半夜，刚换下去休息。孙浩和陈雪守下半夜，在门口。「周芸把水杯递给他，「你真的决定今天出去？「
「物资只够五天，「林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不出去，五天后喝西北风？「
「可是外面太危险了……「周芸咬了咬嘴唇，「昨晚那三只狗就够吓人了，外面指不定有什么。「
林辰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你怕吗？「
周芸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怕。但我更怕饿死。「
「那就对了。「林辰放下水杯，「恐惧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恐惧支配。我出去找物资，你留在领地照顾伤员和孩子。这是分工，不是谁比谁勇敢。「
周芸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永远不会慌。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六点整。
公寓门口，五个人集结完毕。
林辰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自己的搜索小队——
赵刚，35岁，健身教练，觉醒职业「战士」，等级1。手里拿着一把铁锤，是这栋公寓里最趁手的近战武器。体质1.5，生命值150，是全队最肉的。
刘伟，28岁，退伍军人，觉醒职业「战士」，等级1。手里拿着一把消防斧，是从楼道消防箱里拿的。力量1.4，战斗经验丰富，是林辰最信任的人。
陈雪，22岁，射箭运动员，觉醒职业「弓箭手」，等级1。没有弓——她用一把水果刀绑在拖把杆上，自制了一把简易长矛。敏捷1.6，眼神锐利，是远程输出的内核。
孙浩，30岁，小偷，觉醒职业「盗贼」，等级1。手里拿着两把水果刀，动作灵活，脚步很轻。敏捷1.5，适合侦查和偷袭。但林辰对他的忠诚度存疑——数据透视显示，孙浩的「当前意图「是「观察形势，随时准备开溜「。
五个人，五把简陋的武器，五个1级的新手。
除了林辰。
「听好了，「林辰的声音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我们的目标是楼下五百米处的'好邻居'便利店。路线：从公寓后门出去，沿小巷走，避开主街。主街怪物多，小巷相对安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行动规则只有三条。第一，一切听我指挥，我说走就走，我说停就停，我说打就打。第二，不许擅自离队，不许追击杀怪，不许捡东西耽误时间。第三，遇到打不过的，跑。不要觉得丢人，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