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太妃娘娘进殿。”
大殿之中,各路王爷国公,将军大臣,殿外群臣百官,全都屏住了呼吸,无数双眼睛望着大殿之门。
他们带着好奇,亦有更多期盼,期待着这位先皇时期,名噪一时的于娇燕,是如何登场。
阳光带着一道倩影投在了大殿门前,群臣屏住了呼吸,纷纷侧目。
皇太妃于娇燕,身着一湘墨色霏缎宫袍,袍上绣有大朵金红色牡丹,细细银线勾出精致轮廓。
宫袍虽大,却也将那保养的极为窈窕的身段隐隐显露出来。
肌肤似雪,墨色宫袍衬托之下吹弹可破,双目犹似,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先帝虽已仙逝,但在她身上依旧保存着神圣的威严。
众臣心生敬意,不由得对宋奕之恨加深,如此端庄华贵的皇太妃,竟被他的魔爪所侵,可恨至极,罪不可赦。
“臣等见过太妃娘娘。”
赵煦携领群臣,躬身施礼。
于娇燕微微颌首,迈着缀琉璃小珠的袍脚,莲步轻移,于大丰先祖牌位之前,深深叩拜。
群臣亦位于其身后,一同叩拜,大殿之中,气氛骤然变得庄重严肃,在此之余,尚有一丝悲悯。
先帝已去,留下芳华空守宫门,年年岁岁,珠黄褪去,容颜渐老。
这便是帝王家的悲哀。
宋奕自从于娇燕进殿之后,便用大胆的目光注视着她。
非有调戏和侮辱之意,而是他想要确定这个于娇燕,是否会胡乱说话。
前夜,他潜入永宁宫,对她一番警告,目的就是让她不要在今日胡说乱道。
他要的只是事实和真相。
今日看来,赵煦恐怕对她的影响更加强大,也许她会惧于胁迫而再次陷害自己。
这一次有点儿孤注一掷啊。
“太妃娘娘,老臣冒昧了。”赵煦一副痛心疾首又很无奈的样子。
“相国大人言重了。”于娇燕声如静海,毫无波澜,更加可怕的是她竟然没有一丝情绪上的渲染,仿佛心已经死去。
不好,她将这种姿态展示给众人,分明就是说自己的心已死。
宋奕想起事发时,她坐在床边害羞绽放,欲拒还迎的媚态,与此刻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装,接着装。
赵煦面露为难之色:“老臣亦是迫不得已才行此事,还望太妃娘娘恕罪,您放心,老臣定会为您主持公道。”
于娇燕美目微合,颤着长长的睫毛,轻轻点了点头。
赵煦挺直腰板,继续开口,声音朗朗:“老臣受先帝重托,倾力辅佐幼帝,力图壮大山河,岂知……”
“岂知你把朕辅佐成了一个荒淫无道的昏君,岂知你在权力的诱惑之下心已腐朽。”宋奕直接打断他的话,不让他再歌颂自己虚伪的丰功伟绩,直接拔下他的外衣,开始驳斥。
“宋奕小儿,老臣八年为你尽心竭力,没有功劳亦有苦劳,你自己荒淫无道也就罢了,还无端羞辱辱骂老臣。”赵煦是情绪激动,面如火烧,怒发冲冠,暴跳如雷。
他对于娇燕躬了躬身:“太妃娘娘,老臣冒昧请您移驾太庙,只求真相,当日宋奕夜入永宁宫,兽性大发,对您……哎,您不必说话,只需点个头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