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永宁宫。
“太妃娘娘,您喝了这碗安神汤再睡吧。”婢女碧月,手中端着一碗汤,看着正坐在镜子前梳头的皇太妃。
镜中是一张绝美的面容,若明珠皓月,高雅富贵。
她不过才二十多岁,本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但余生却要在这冰冷的宫殿之中度过。
“拿下吧,哀家没有胃口。”
“可是娘娘,您的身子要紧啊。”碧月还在劝说。
“你的话越来越多了。”皇太妃目光微变,射出一抹凌厉的光芒,如同锋芒所向,令人不禁寒颤。
碧月娇躯轻颤,赶紧跪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太妃娘娘,皇……皇上要见您。”
“嗯?”皇太妃眼中闪过惊诧之色,“他不是被禁足御书房,如何来了永宁宫?”
“这个,奴婢不知。”
“告诉他,本宫已经歇息了,让他走吧。”皇太妃神色自若,轻轻撇了下眼。
没过多时,婢女再次前来,急匆匆的说:“娘娘,皇上他闯进来了。”
“为何不拦住他?”皇太妃从镜前豁然起身,面色略显焦虑。
“奴婢不敢。”
“碧月,将门锁上。”皇太妃有些慌张的说。
“不用了,朕已经来了。”声音传来,接着门被推开,宋奕伟岸的身躯出现在她面前。
“儿臣给皇姨娘请安。”宋奕弯下了身子。
“哼,你还有脸来。”皇太妃绝美的脸上蒙着一层冰霜。
“皇姨娘何出此言?朕来看望您出于孝道,也出于情分。”宋奕微笑着说,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孝道没错,但情分二字却饱含太多意思。
于娇燕脸色骤变,指着他怒斥:“你还嫌害的本宫不够吗?事发之后,天下之人如何看待哀家,哀家又如何去见九泉之下的先皇?”
“哎呀,这话好像问反了吧?应该是朕要问你,你为何要陷害朕?”宋奕不怒反笑。
“什么陷害,哀家不知道。”于娇燕脸色冰冷,然后浮现一抹痛苦之色:“当夜哀家歇息之后,便什么都不知,晨时发现你竟然在哀家床上,哀家迫于你的淫威,不敢声张,只能委屈求全。”
“装,接着装,朕倒要看看,你装到什么时候?”宋奕冷笑,逼近一步,“朕在想,太妃好歹是服侍过父皇的人了,那事做与未做,您的身子难道没有异样的感觉?”
“你你你……”皇太妃在这种污言秽语中,被气得脸色苍白,扶着自己的身子险些晕倒。
碧月赶紧过去扶住了她,带着不满的语气说:“皇上您就少说两句吧,娘娘心中悲痛欲绝,已经昏死过去好几次了。”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敢用这种语气和朕说话?”宋奕大怒,感情自己这个皇上被人人看不起啊,连个婢女都敢训斥。
“奴婢一时心急,请皇上恕罪。”碧月赶紧跪在了地上,龙颜震怒,她还是害怕的。
“念你伺候太妃多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起逐出皇宫,贬为贱籍,永世为奴。”宋奕袖子一挥,皇威滚滚而下,屋中仿佛连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碧月脸色惨白,娇躯颤抖,抱紧皇太妃的腿哀求:“娘娘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于娇燕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惊诧之色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以前的宋奕就是个精虫上脑的废物,说话更是不经过大脑,如何今日像变了个人,这般强硬?
这根本不像他呀。
“好了,你先下去吧。”于娇燕自然不会让碧月被贬出宫,唤走碧月之后,莲步轻移,若扶风摆柳,盈盈坐到桌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