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啊~~~”当寒冰渐渐融化露出莫世丽的大半身体时,她好像惊醒了一般,将之前巨蛇獠牙插进腹部的痛苦全部宣泄了出来,这一声痛吼响彻这个蓝色的世界。
同时清醒的蒙特和宝拉看到莫世丽如此痛苦,赶忙调动身体里的为数不多的力量帮助她缓解,但好像没什么用处,莫世丽一直在不停地嘶吼着。
“没想到多年之后,还能看见一头巨龙学习蝙蝠,通过声波探查周围的状况,这种模拟能力,我以前只在一头叫约瑟的黄金巨龙身上看过,他是你什么人?”一个雌雄难辨的声音压下了莫世丽的嘶吼。
只见墨蓝色的巨蛇从湖里探出硕大的蛇首,冰冷地看向莫世丽。随着巨蛇的出现,莫世丽身上凝结的寒冰彻底融化,冰冷的蓝色寒水全都流进了蔚蓝色的湖里。
“前辈认识我的父亲?感谢您的救命之恩,等我回去一定告诉父亲,龙族必将备下重礼感谢您的帮助!”借着蒙特的圣域之力恢复人形的莫世丽,站在蒙特和宝拉前面诚恳道。
“是要了命的重礼吧!”
“如果前辈不放心,等我们回去龙岛之后,我必将亲自携带重礼登门表示感谢,我可以和前辈签订法则契约,如若我回去敢说前辈半点不是,必将涅灭灵魂。”
“真是一头机灵的小龙!”巨蛇夸了莫世丽一句,随后说:“可惜我不能放你们离开。”
“为什么?只要前辈肯让我们离开,您有什么要求龙族必将满足,而且我丈夫是冥月一族的族长,冥月族累积千年的宝藏里肯定有前辈需要的东西。要不这样,前辈可以拿出一份清单,我在这里继续陪着您谈心,让我的丈夫和女儿去冥月族的族地那边寻找前辈需要的东西,等他们回来,您要是还不满意,可以让他们陪着您,我回龙岛挑选您想要的宝物。”
就在莫世丽和巨蛇交谈之时,蒙特开始打量眼前的一切。探出湖底的巨蛇宛如山峰将倾一般弯着蛇首,比他还要大的墨蓝色棱形鳞片覆盖在蛇身之上,轻微摆动间鳞片上一阵流光溢彩,仿佛彩霞翻腾。蓝汪汪的竖眼好似万年冰泉,寒气逼人,锋利的獠牙如同劈山断海的利剑,吞吐的蛇信像是烈焰袭空,只有顶上又短又粗、黑黑的螺旋纹独角显得有些普通。
再看他们身处的这个空间,好像是另一个世界,但普通的世界怎么会有海浪在天上翻滚的奇异景象呢,到处都是不同色度的蓝,似乎这个世界的造物主特别钟爱蓝色一般。风居然有颜色,树枝上还有荧光?“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试验品,正常的世界不应该形成可以无限循环的生态链吗?这里一个动物都没有,应该维持不了多久吧!”蒙特在心里吐糟。
“除非,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蒙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可如果是假的,脚下的沙滩怎么会如此逼真,或者,是有人将外面的沙子运到了这里?”
“真实的外界之物,虚假的幻象……这是……这是神域雏形?!”蒙特在心里震惊道。他之前就有了突破法神的感悟,所以对这方面特别敏感。如果说圣域是和凡界暂时结合起来,操控部分的世界法则,那神域就是自成一界,可以随意修改法则、创造法则,甚至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不过凡界对于神域是零容忍的,它可以允许一些半神修改部分法则或者在特定空间创造一些独特的法则,但绝不允许有神域诞生,一般半神成为法神后,升入神界才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神域世界。
“从另一方面来说,这里还挺脆弱的,如果可以将这个空间打出裂缝,外面的凡界法则探查到了,或许一瞬间这里就化为飞烟,可先不说我们没有什么力量打穿这个空间,就算打开了裂缝,估计我们来不及逃走就被凡界法则全部抹杀了,”蒙特在心里想道,“首先排除这条巨蛇是神级,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在外面活动;其次,凭借一个半神的力量想要创造出神域,必定有一个强大的能量来源,而这个来源肯定也是半神级别的;最后,这个能量来源必定隐藏在这个世界之中,一定有某种特殊的迹象可以知道它的位置,如果能掌握这个能量来源,也许就是他们的生机所在!”
蒙特看了看天空中的海浪,又看了看远处的奇花异草怪树,心里叹息道:“好像每一处都是特殊迹象。”
“你说的我差点就心动了,但还是不能放你们离开,”巨蛇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也不要妄想用身上的龙王之鳞联系你的父亲,我知道他不能离开龙岛,即便有办法离开,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那时我早已将你们存在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了,他是不可能找到这里的。”
“那您也应该知道,杀了我会有龙神之咒附在身上,只要您离开这里,总有一天会被我的父亲找到。”
“龙神之咒?你在龙族的地位很高嘛。”巨蛇眼里闪过一丝忌惮。所谓的龙神之咒,是有返祖迹象的龙神后裔体内出现的一丝龙神气息,它不仅可以全方位增强龙族魔法,还是成为下一任龙王的必备条件之一,如果有谁杀死了带有龙神之咒的巨龙,龙族必以举族之力追杀此人,挫骨扬灰。
“如果您放了我的丈夫和女儿,我愿意自刎于此!”莫世丽斩钉截铁地说道。
“凡是见过我的人必须死!”
“那您放过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我们三人任凭您处置,她还没有见过您!”
“不可能。”巨蛇立刻否决道。
“你和彼得是一伙的?!”听到巨蛇如此迅速的回答,有了一些猜想的蒙特不禁喊了出来。
巨蛇默不作声。
“原来这就是彼得的后手!是他近年来杀掉诸多半神的底气!”蒙特不禁在心里沮丧道,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后悔——自己当初就应该用强硬手段阻止宝拉和莱特在一起,“他们神圣一族看守断魂之渊,没想到变成了另一种深渊,我……TMD!”蒙特心里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他现在只觉得特别无力。
莫世丽听到蒙特这一句,顿时也是深感无力。没想到努力了半天,还是落到了彼得手里。想当初她、梅茜、彼得和蒙特还一同探险过,她犹然记得那个身骑黑马、有些莽撞的年轻骑士,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不成那个传闻中的莫娜和他发生关系的时候,顺便给他换了一个暗黑灵魂。莫世丽只能通过一些胡思乱想转移一下那种无力感,“也算是死亡前的自娱自乐吧”。
突然,莫世丽的食指被紧紧攥住,回头看去,只见宝拉哭得稀里哗啦,但还是挤出微笑看着她。被攥紧食指的莫世丽突然想起一段过往的记忆,宝拉小时候羡慕莫世丽可以飞形,常常用小小的手抓着她的食指,想让她带着一起飞。于是莫世丽食指一弯,仿佛一个人形秋千,将宝拉扔得高高的,然后接住她,两个人笑成一团,每次过后,宝拉总会奶声奶气地说“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妈妈!”
看着现在怀着孩子、脸色苍白的宝拉,莫世丽红了眼睛,她怎么能放弃,怎么能让女儿还没来得及享受做母亲的快乐,她必须要振作,为他们一家人寻找一线生机。莫世丽看向蒙特,双方眼睛里都弥漫着一种宛如钢铁的坚定。
“你留着我们还有什么企图?”蒙特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需要一些祭品。”
“用来完善你的神域?”
听到这一句,巨蛇似乎对蒙特另眼相看起来,它全身泛起蓝光,随后变成一位蓝发蓝眸的黑衣男子,身材偏长,面容五官异常立体,冷冽之中夹杂着丝丝柔媚,“看来你已经摸到了法神的门槛。”
“的确有一些感悟。”蒙特一边回答,一边用余光扫向了之前被巨大蛇身挡住、在湖心漂着的雪白蚌壳,他确定这个蚌壳一定在这个世界中有重要的意义。
“那你觉得我建造的神域怎么样?”黑衣男子踏着湖面向他们走来。
“好像不是你的神域吧,真正支撑它的另有其物,就算你把自己的半神之力融到这个神域里,可对于房屋的主人而言,你就是个油漆工!”
“你很敢说!”走到他们不远处的黑衣男子冷声道。
“前辈询问,知无不言!”
蒙特和黑衣男子对视了一会儿,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正当莫世丽以为黑衣男子要把他们统统杀掉的时候,男子继续问道:“如果房屋的主人死掉了,我怎么才能完全接手这个房子?”
“你确定死掉了?”
“我亲口把她吞了。”
“敢问前辈和‘房屋主人’分别是什么种族?”
“我叫玄寒,是……”
“你是玄寒巨蛇!”原本哭泣的宝拉看到父母眼中的坚定,也跟着振奋起来,同时从父母和黑衣男子的对话中明白一时半会他们还死不了,当听到黑衣男子说自己叫玄寒,立马想到了之前断魂之渊里的那条巨大的黑蛇邪灵。
黑衣男子看了宝拉一眼,继续说道:“我是玄寒蛇皇,她是海蜃龙蚌。”
“海蜃龙蚌?!”莫世丽听到这个名称后大惊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