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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抉择

海蜃龙蚌可以说是龙族的噩梦,它是蜃龙为了毁灭整个龙族专门培育出来的“神器”。

很久以前,蜃龙是龙王之位的竞争者之一,它擅长精神系和空间系的龙族魔法,制造幻境可谓是凡界一绝,几乎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但他们的肉体孱弱,在肉体力量方面,一个普通的巨龙幼崽都比他们强,也正是这一点让他们屡屡在龙王之争中落败。再加上龙族其他巨龙都不太想和蜃龙一族繁衍后代——主要他们太娇小了,还喜欢窥探别人的精神世界,导致龙岛上的蜃龙越来越少,于是有的蜃龙利用精神魔法控制别的巨龙和他们进行繁衍活动,这种行为被发现后,为数不多的蜃龙被全部赶出了龙岛。

失去了龙岛庇佑的蜃龙一族很快成了其他种族的猎杀对象,当蜃龙一族只剩下最后一条时,这条蜃龙发誓要报复龙岛,于是他苦心研究幻境,利用自己的精神魔法盗取了不少宝物和上古文献。后来,他在一处海眼中找到巨蚌族的一个部落,将收集的宝物全部用在了一个培育实验上,经过反反复复地试验,这个部落的巨蚌死掉大半,终于,这条蜃龙成功把自己和巨蚌融合在了一起,既有了坚硬无比的外壳,又将蜃龙一族的龙族魔法和巨蚌一族的珍珠魔法结合到一起形成的杀伤力极大的幻象之术,他称自己为“海蜃龙蚌”。

一天,这个海蜃龙蚌如同一座小岛般出现在了龙岛附近,张开巨大的蚌壳,里面的蜃龙珠绽放出万丈光芒,凡是被光芒笼罩的巨龙,要不变得狂暴开始攻击同族,要不就自我毁灭。当时的龙王忍着幻象攻向巨蚌,却无论如何都打不破蚌壳。要不是后来龙王请出龙神神念,估计现在都没有巨龙存在了。

莫世丽还曾经在龙族宝库里见过那颗海蜃龙蚌被杀后留下的蜃龙珠,只是不见蚌壳,为此她问了父亲,父亲说蚌壳被海神神念要去了,不知用到了什么地方。

现在听到玄寒的话,莫世丽心里十分诧异,“没想到那只海蜃龙蚌居然留下了后代,更没想到这个后代居然被玄寒巨蛇吞了。”

“这只海蜃龙蚌所在的族群数量很多吗?”莫世丽有点紧张地问。

“她们都是一脉单传,孩子出生后只有吃掉母亲的尸体才能生育下一代。”黑衣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像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莫世丽听到海蜃龙蚌的繁衍传承如此惨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到蒙特疑问的眼神,解释道:“海蜃龙蚌极其擅长制造幻象。”

“那这么说来,可能是因为你的魔法属性和海蜃龙蚌的不一样,所以导致你迟迟无法彻底掌握这个神域,”蒙特对玄寒说道,“或许你可以用什么方法或者宝物在短时间内增强圣识之力数倍,再配合你的半神之力试试。”

看到玄寒若有所思的样子,蒙特心里更加确定湖心漂着的那个蚌壳是极其重要的,他用眼神示意莫世丽和宝拉,隐秘地指了指湖心。

莫世丽其实在一开始用声波探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个蚌壳,现在听到玄寒说这里是海蜃龙蚌构建的,猜想那个蚌壳里极有可能是海蜃龙蚌的下一代,但是她探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个蚌壳有什么明显的生命迹象。看来,海蜃龙蚌之所以要吞噬母亲的身体,估计多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可是,如果玄寒吞掉了龙蚌母亲,为什么还会留下这个小龙蚌?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小龙蚌是他和那个龙蚌生的!莫世丽顿时脑补出玄寒为了增强实力、晋升神级,不惜牺牲色相,利用海蜃龙蚌特殊的传承方式让龙蚌母亲怀孕,而龙蚌母亲生下孩子自我了断的那一刻,他乘机吞掉了龙蚌母亲的身体,致使小龙蚌死去了。想到这儿,莫世丽不禁同情起那位龙蚌母亲,已经有了晋升神级的希望,可是为了孩子说放弃就放弃了,可最后孩子也没了。

“怪不得彼得能得到玄寒的帮助,两个人真是臭味相投,他们不会有一腿吧,”这个念头刚出现,莫世丽不禁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莫世丽和蒙特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确定了湖心的那个蚌壳多半是死掉的海蜃龙蚌幼崽,也许那位海蚌母亲在幼崽身上留下了什么手段,毕竟玄寒一直迟迟掌握不了这个假神域。是的,蒙特和莫世丽都认为这个世界只是龙蚌母亲留下的逼真幻象。蒙特得到这个结论后,不禁为自己之前“神域雏形”的猜测感到恐惧,这个幻境居然还能影响看到它的人,只要有人在心里生出一点“这是神域”的疑问,幻象之力就引导这个人将疑问变成肯定,旁观者如此,那深陷其中的玄寒又是怎样的深信不疑。

这一点看过蜃龙珠的莫世丽最有发言权,要知道,海蜃龙蚌之所以让龙族如此恐惧,是他的幻象之术能轻而易举侵蚀到你的内心之中,不仅能在身外构建一场逼真的幻象,还可以在你的内心制造一个,而双重幻象只是他的手段之一,多重幻象才是最恐怖的,等你走出来,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

这么一想,这个世界如此怪异就讲得通了,各种不同程度的蓝色是玄寒的半神之力导致的,他以为自己是在掌握神域,实则是白费力气。想到这儿,莫世丽一改之前同情龙蚌母亲的态度,对她钦佩起来,“这位龙蚌母亲真是厉害!也许她早就看清玄寒的真面目了,可是留下这个幻象有什么用?她的孩子已经死了,难道这个幻象让玄寒不停地输送半神之力,就是为了维持孩子的肉体活力,等到这个能量达到一定的量,就会有什么质变?或者说,等到能量质变的那一天,吃了龙蚌母亲的玄寒就会变成小龙蚌复活的口粮?”

莫世丽这一分析,心头不禁发寒,这个龙蚌母亲真是个狠人!如果再呆下去,估计他们一家都要变成小龙蚌的口粮了。

但是怎么安全离开呢?蒙特和莫世丽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力,任凭他们分析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真相,可这对他们的离开一点儿帮助都没有,毕竟玄寒的实力摆在那里,也许全盛时期的他们可以利用这个真相有所作为,但现在他们都有伤在身,实力折损大半。或许,应该做好取舍的准备了,能救出一个是一个,总好过全军覆没。

宝拉看着父母对视一眼就仿佛知道了彼此心中所想,不禁心里有些着急,她体内血液流失太多,领域之力也所剩无几,传音可能会被一旁的玄寒察觉,血脉秘术也用不了。

就在宝拉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蒙特和莫世丽含着泪看向了她。宝拉盯着父母的眼睛,看到了不舍、难过,更有一种决断,顿时她明白了,今天无论如何一家人都不可能完完整整地安全离开,他们之中必将有人会死在这里。宝拉好想大叫“不要!不要!不要……”她想一家人在一起,她想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她想……她……

宝拉紧紧松开莫世丽的食指,直接拉住了她的手,死死握着,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河水,怎么止也止不住,她好想坚强起来,可是,可是她做不到,她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失去父亲或母亲,整个人都站不住了,她承受不了这种痛苦。宝拉多么想用黑暗魔法在心里构建一个牢笼,将这些情绪统统关进去,只留下冷静的自己。

蒙特将宝拉揽在怀里,宝拉靠在父亲的肩膀上无声地抽泣着。

一旁的玄寒看到怀孕的宝拉泣不成声,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一会儿,情绪稳定的宝拉擦干红通通的眼睛,用眼神询问父母怎么做。莫世丽松开宝拉的手,双手十指交叉,然后看了一眼湖中的蚌壳,宝拉明白了父母的计划,他们要通过融灵之法将自己和湖中的龙蚌融合在一起,这是唯一不触动龙蚌母亲留下的后手,又能让玄寒投鼠忌器的方法。

但是宝拉觉得这个风险极高,毕竟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飞到那个蚌壳边就是个问题,就算自己能飞,这么大个目标,极有可能被玄寒拦下来。想到这里宝拉心里有了决断,她拉起父母的手,一起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眼神决绝地看向他们。

蒙特和莫世丽眼里都流露出不忍,他们虽然知道只救宝拉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存活几率更大,但就是无法让女儿跟着他们一同赴死,这是他们养了几十年的女儿啊!从呱呱落地到现在,宝拉带给他们那么多的幸福回忆,她现在正值为人母的时候,本应该和自己的孩子创造幸福的回忆,本应该亲手将孩子抚养成人,看着她结婚生子的,怎么能死在这里。

双双落泪的蒙特和莫世丽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宝拉紧紧地抓着他们,脸上露出恳求的神情。

蒙特和莫世丽反手抓住宝拉的双手,三个人在泪眼朦胧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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