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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离开

当苍蓝月牙消失的那一刻,神界之中的蒙特语气平平地说道:“宝拉,为了见这个孩子一面,你不仅用了因为圆月重现、凡界奖励的‘世界馈赠’,还耗费掉了我们积攒五年的冥月神力,值得吗?

“要知道,‘世界馈赠’可以向凡界提出一个合理的要求,我们完全可以让它分出一些世界本源,帮助我们更快地掌控主神格的力量,而你居然只是要求凡界给你暂时穿过界壁的权力,然后用冥月神力找到这个孩子。

“你现在找到了又如何,只能在梦中相见,由于凡界的法则制约,等这个孩子醒来,梦里的一切她都会忘记,值得吗?”

“爸爸,你知道吗?这是我们清醒之后你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你没发现吗?随着我们不断掌握主神格的力量,人性就离我们越来越远,升入神界的十年来,一直支撑我对抗冷漠神性的动力就是想要再见女儿一面的这种渴望,我不能失去对她的爱!”

“但你就愿意看着我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莫世丽冷淡地说道,“经过五年的研究试验,好不容易造就了现在三位一体共掌主神格的状态,如果不赶快掌控主神格,构建出冥月神域,稳固冥神神位,恐怕以后你就见不到这个孩子了。

“凡界一日,神界十年,我们一起努力,也许成为真正的冥神之后,会找到恢复人性的方法,到时候你还有和女儿团聚的机会。”

“也许吧,”宝拉叹了一口气,“反正我见了女儿这一面,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希望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我能凭借今天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回想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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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斯并没有淹死,她的身体接触到海水的那一刻,灵魂之中似乎有什么让她下意识地捂住口鼻,但是身体却很好的适应了海水这种环境,她的两侧腰部有一些鳞片可以从海水中提取出她需要的氧气,眼睛、嘴巴、耳朵和鼻子在水中会自然而言形成一种类似气泡的防护机制,就是有一点不方便,洛特斯如果在海水中说话,闭上嘴的那一刻嘴里会吐出个泡泡。

洛特斯自然而然地摆动着尾巴,在海水中游动起来,当她看到眼前巨大的蚌母时,立马觉得这就是她的妈妈,洛特斯高兴地游上前,趴在蚌母的蚌壳边缘,心里喊着“妈妈,妈妈,我终于见到你了!”嘴上却是“洛特斯!洛特斯!洛特斯!”一串串小泡泡从她嘴边跑了出来。

蚌母有点懵地“看着”洛特斯,冰蓝色的柔顺短发飘散在海水中,耳朵像是三片白色花瓣部分相叠的样子,宛如一朵小浪花,白蓝的眼眸中是暗黑色的竖瞳,尖尖的小鼻子,有两颗虎牙的小嘴巴,整张脸妖异之中略带精致,更多的是一种纯净无邪的天真。她的腰部以上都是乳白色的细小鳞片,乍一看仿佛是人类的皮肤,只有仔细凑近才能看到上面的鳞片,后背有一个灰灰的类似眼睛花纹的胎记,腰部以下是一条两米长的蛇尾,翡翠绿、海雾蓝、琥珀黄渐变交杂在一起,仿佛是一幅描绘着清晨森林的暖色油画。

“这是海蜃龙蚌?”蚌母心里疑惑道,“这明明就是个半蛇人,可是这个蚌壳是怎么回事?”她一时想不清楚为什么会从海蚌里跑出一个半蛇人,但不妨碍用精神之力探查了一下洛特斯的她放下了心中的杀意。

蚌母用精神之力传音道:“你是谁?”

听到这个声音的洛特斯抬起头,“她不是我妈妈,我脑海里的声音不是这个”,她在心里问道:“你知道我妈妈去哪里了吗?”

“洛特斯。”一个水泡从洛特斯嘴边溜了出去。

“你是想问……你从哪里来?”蚌母见洛特斯点了点头,继续传音道:“有人把你送到了这里,或许你可以从脑袋里的传承记忆中了解一下自己的来历,一般没有什么力量等级就可以说话的魔兽都会有传承记忆。”

洛特斯这才明白自己脑袋里无意间跑出来的词汇就是传承记忆,她闭上眼睛努力在心里问“我是什么魔兽,我是什么魔兽……”可过了半天,一点儿用也没有。

“洛特斯,”洛特斯对着蚌母无奈地说道。

“那应该是你还没有什么魔力的缘故,或许以后力量觉醒了会慢慢想起来,不用着急。”蚌母看到洛特斯的无奈安慰道。

听到这句话的洛特斯对着蚌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用迷茫的眼神看向她。

蚌母明白洛特斯是想问自己应该怎么办,“你可以等一等,明天我会呼唤那个送你进来的人,或许她可以解释你的来历。”

洛特斯点了点头,已经对周围的环境充满无限好奇的她用手比划着,表示自己想要看一看周围,明白了她的意图的蚌母说:“等等。”

只见蚌母蚌壳微张,一颗蓝色的珍珠漂了出来,随即化成一枚戒指,“把它戴在你的手指上,这样你遇到什么,我都可以为你讲解。”

洛特斯高高兴兴地说了声“洛特斯”表示感谢,戴上戒指就向着周边快速游去。

“这是珊瑚,有不同颜色和不同形状……”

“这是海蚌,准确来说是迷你蚌的一种……这种应该是不同海蚌杂交后的新品种……”

“这是海鱼,它……这是海虾……这是淤泥……这是粪便……”

整整一个晚上,洛特斯都在探索着珊瑚海,汲取着蚌母讲解中的知识,当天快亮的时候,她感到阵阵疲惫,就趴在自己的蚌壳上睡着了。

“冰雪女王,”蚌母在洛特斯睡着之后,用精神之力呼唤着瑟琳娜。

“怎么了?”依旧站在小广场上的瑟琳娜回应道。

“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小东西是什么种族吗?我从她出来的蚌壳里感受到了海蜃龙蚌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瑟琳娜回应道:“我检查了一下,从血液之中探查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只能从表面判断应该是寒蛇一族和人类的混血,她的父亲或母亲应该都在灵兽以上,因为只有那时候才能化为人形,和人类生育。至于那个蚌壳,更像是她父母得到了海蜃龙蚌的外壳,专门请人打造的一件护具,具体等级判断不清楚。

“之前我以为她还未出生,现在看来应该是她的父母遇到了什么危险,为了保护她才把她放进这个蚌壳里的。

“我是在海岸边捡到她的,你先收留着她吧,如果她的父母没死,应该会找过来。”

“好的,”蚌母应声道,“还有一个问题,她可以说话,但是只能说出‘洛特斯’三个字,这是为什么?”

“应该是她脑袋里对这个名字印象特别深的缘故吧,我检查了一下,她的声带没有问题,或许等她醒了,你可以试试教她说一些别的词汇。”

“嗯,我明白了。”

蚌母“看着”洛特斯沉睡的容颜,忽然想到自己忘了和瑟琳娜说苍蓝月光的事情了,但不知道为何,吸取了那些月光能量之后,自己好像下意识地对洛特斯产生了保护欲,觉得不应该把太多关于她的事情说给别人。

“况且我也不完全信任瑟琳娜,”蚌母在心里想道,当初瑟琳娜救下自己的时候,明确表示以后蚌母需要用珍珠魔法做一件事情作为回报,这件事情不会危及性命,无路可走的蚌母答应了,于是就来到了冰雪王国的珊瑚海里。至于需要做什么事情,瑟琳娜一直没说,只是让她尽快提升魔兽等级,时机到了自会告诉她。

“是什么事情呢?”蚌母在心里想道,她“看了看”旁边酣睡的洛特斯,随后也跟着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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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圣女殿的一切事务就麻烦你暂代处理了,”梅茜嬷嬷在郁金香花园的忏悔室里对着彼得说,“圣女的选拔也交给你了,无垠圣杯在女神教堂的神像下,真正的圣女会得到它的认可的。”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受灾的地方,践行我曾经许下的誓言。”

梅茜嬷嬷看了一眼老态毕露的彼得,叹息道:“你保重。”

说完,梅茜嬷嬷头也不回,背着一个灰色小包,一步一步地朝着东城门走去。

彼得苍白的脸上一片平静,既没有因为梅茜嬷嬷交出所有权力而产生的喜悦,也没有担心莱特生死的忧虑,他就这么静静地跪在十字架面前,只是偶尔,能从平静的眼神中看到一丝犀利的疯狂。

走了将近两小时,梅茜嬷嬷才来到蒲兰英商店门前,因为这里处于中城区的边缘处,地势较高,没有受到水灾的影响,只是门上挂着歇业的牌子。

梅茜嬷嬷看着商店的招牌,回想着和宝拉进入店里生出的窘迫,“为什么明明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却觉得非常遥远”。

“您好!打扰了,您是之前陪着那位魔法师的?”问话的人一时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词称呼梅茜嬷嬷。

梅茜嬷嬷看过去,原来是罗斯和他妈妈,“我是她的保姆。”

“哦哦,那位魔法师身体如何?”穿着长裤、提着一个木桶的罗斯妈妈问道。

“应该挺好的,她离开维斯城回老家了。”

“啊!”一旁的罗斯惊讶道。

梅茜嬷嬷这才想起宝拉和这个孩子约定过,要他参加婴儿的出生礼,于是她对罗斯说道:“她让我转告你,她很抱歉不能邀请你参加婴儿的出生礼了。”

看到罗斯失落的样子,梅茜嬷嬷说:“她说等你成为厉害的魔法师,可以去她家做客,她的名字叫宝拉,住在米兰帝国沿海的普兰城里,你去了一打听就知道她家了。”

“嗯,我一定会去的。”罗斯坚定道。

“您这是要去哪里?”罗斯妈妈问道。

“我也要回老家了。”

“没有人接您?”

“有,在城外等着我呢。”

“那就好。”

“我着急赶路,就不多说了,有机会再见!”梅茜嬷嬷说道。

“好的,祝您一路顺风!”罗斯母子和梅茜嬷嬷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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