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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神统日庆典

宝拉和莱特居住的地方在圣女殿的西南方向,是最后一排建筑最南边的一栋比较僻静的二层小楼,这里算是维斯城居住场所地势比较高的,站在南窗往下看,透过茂密树木隐约可以看到上城区那一座座精美的别墅花园,中城区热闹的商铺景象,以及下城区川流不息的人来人往,视线上移,映入眼帘的是高高的南段城墙,上面的魔法塔巍峨壮观,塔顶聚集的魔法能量似乎扭曲了空间,看久了有点让人晕眩——因为有魔法防护罩的存在,所以一般人看不到。视线越过城墙向外看去,就是延绵千里的大海,海滩上布满嶙峋怪石,旁边驻扎着保卫光明教会的军队,一排排整齐简洁的军营建筑像一根根削得方方正正的黑色木条。

千里海面波光粼粼,凉爽湿润的海风吹进这栋小楼,二楼的纱帘随风轻柔地起舞。宝拉哭得有些疲惫,靠在莱特怀里稍稍歇息了一下。

“再哭我的庆典礼服都不能穿了,”莱特看到宝拉停止了哭声,略带调皮的说道,他现在虽然对之前的事情有不少疑问——比如宝拉的父亲怎么能让断魂之渊产生异动,觉得应该和宝拉好好分析一下,但也知道宝拉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应该让她缓一缓。

宝拉听着莱特温柔地打趣,不禁童心大发,一边转着脑袋顶住莱特的胸膛,一边撒娇道:“看我变成一只穿山鼠在你胸口打个洞,让你笑话我!”

“那我就变成小圣山,哪怕你是神级穿山鼠,也打不穿!”莱特一边说着,一边用两只手在头顶合十,表示自己是一座山。

宝拉抬起头看着衣着华丽的莱特如此搞怪,不禁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我不哭了,庆典的礼炮已经响起了,你再不出席,一会儿就要闹笑话了”。宝拉知道这次庆典对莱特的重要性,莱特身为教皇之子,更是教皇之位的神定继任者,今天要在光明福音广场进行他的第一次光明布道——神统日的光明布道历来都是教皇亲力亲为,教皇也将借此向广大信徒宣布他的继任身份,也许莱特会凭此光明信仰汇集一地之时成为一名神圣斗气宗师。

之前自己被莱特求婚,教会高层发现她是黑暗魔法师,让不少人对莱特的继任身份产生别的想法,更有不少人认为自己不配成为教皇之子的妻子,一次会议上,梅茜嬷嬷表示自己坚决站在宝拉这边,向其他高层阐述了宝拉发明的蒲英兰棉花对医疗和普通人的生活带来多么大的贡献,尤其对于女性而言,更斥责那些思想顽固的老头们看不到宝拉身上光明的一面,只会用一些稀奇古怪的理由排挤真正的天才,好让平庸的自己心安理得地数着金币,他们就是教会的寄生虫。这还是宝拉从莱特那里听到的“文明版本”,听说现场梅茜嬷嬷语词特别犀利,夹杂着各种低俗的俚语,骂的几位德高望重的主教差点拎起法杖要和梅茜嬷嬷打一架,为了让会议继续下去,教皇一度将梅茜嬷嬷禁言。

后来宝拉听到梅西嬷嬷如此为她“仗义执言”,深受感动,于是主动拜访。深聊之后,宝拉才知道梅茜嬷嬷年轻的时候和自己的父亲、现任教皇结伴游历过大陆,和自己的母亲打过架,宝拉满月的时候还抱过她——当时梅茜嬷嬷的胸口差点被宝拉的小嫩拳砸成飞机场。梅茜嬷嬷表示对于宝拉现在才来拜访自己感到难过,当宝拉踏进维斯城的那一刻自己就等着,还准备好了一份礼物,结果过了几个月她才来,这份礼物就没有了,随后拿出两份礼物,说这是恭喜宝拉收获真爱的贺礼。梅茜嬷嬷的平易近人让宝拉如觅知己,两人成了忘年交。之后的来往中宝拉更是从梅茜嬷嬷这里挖到了不少莱特的糗事,当宝拉问梅茜嬷嬷自己为什么没听父母说过她,梅茜嬷嬷似乎是开玩笑地说:“也许是因为蒙特和莫世丽都爱过我的缘故吧!”这一句的信息量,让宝拉好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啊!我都在想些什么?!明明是想要催促莱特赶快参加庆典!!!”宝拉在心里发出怒吼,打断了飘忽不定的思绪。

莱特看着宝拉出了神、时而生气时而微笑的脸庞,心里满是柔软,但是一丝疑惑闪过他的心头,凭借宝拉魔导师的精神力,为什么还会走神,尤其是在她催促自己赶快参加庆典之后,难道和怀孕有关?

还没等莱特细想,回过神的宝拉站起身,一把将莱特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边给他整理衣服——其实也不用整理,这种魔法礼服自带舒展性,微尘不染,一边催促道:“快点,快点,你马上要迟到了!”

“那我走了,庆典完了再来找你!”被宝拉推到阳台上的莱特只好从二楼一跃而下,踩着斗气向光明福音广场的方向冲去。

宝拉看着莱特渐渐远去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神情坚定地回到了屋子里。她其实还有一件事没有和莱特说,喝掉生命之水后,借着庞大的生命治愈之力,她冥冥之中感应到自己肚子里似乎是个女孩,之后宝宝有了心跳她用精神力查看,因为没到四个月,所以无法探查出具体性别,但她无法忽视那个预知,她必须要早做准备。之前父亲就早早说过,传闻教皇的家族是神圣主神的直系血脉,可以承载神圣主神的力量,因为受到这个世界的法则制约,从始至终都是一脉单传。他们要保证生下的孩子必须是男性,这也是承载主神力量的必备条件之一,所以如果宝拉感应到了孩子的性别就赶快联系他——尽量在怀孕四个月之前。

宝拉无法想象莱特的家族为了保持生出的都是男孩子做了多少可怕的事情,也许莱特出生前就有好几个姐妹被扼杀在腹中,也许正因为如此莱特才没有了母亲。这件事就像一根毒刺扎在宝拉心口,她无法向莱特倾诉,她害怕只要说出一个字,教皇就会亲自动手。教皇啊!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之一,他想要悄无声息地让自己的孩子消失,不知道有多少种方法,肯定不废吹灰之力,要不是怀孕前三个月无法确定性别,宝拉都以为那时候宝宝的异常是教皇动的手脚。

喝完生命之水过了几天,宝拉通过血脉秘术联系了父亲,父亲分割出自己的一部分法圣本源之力融合到宝拉的魔法之象中,任何人无法轻易探查出宝拉的身体状况,哪怕是教皇。之后宝拉就开始以“他”称自己的宝宝,哪怕在莱特面前亦是如此,虽然现在她已经确定自己怀的是个女孩。奇怪的是教皇一直没问自己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宝拉也不会天真地以为教皇听到自己称宝宝为“他”,就觉得怀的肯定是男孩,这里面一定有别的事情发生,但不管怎样,现在她要趁着这个特殊的节日,再为孩子增加一份保障。

“爸爸,我准备好了!”宝拉站在卧室中央的地毯上,心里说道。

“那就开始吧!”蒙特的声音出现,随即之前显现在宝拉魔法之象——七星夜空的白色半月,从宝拉的头顶浮现出来,半月渐渐变成了圆月,如同一块西瓜大小的玉盘悬在空中。忽然,无数魔法符号从圆月中蜂拥而出,如同流水一般在宽敞的卧室建立起一个薄薄的闪着微光的魔法结界,把宝拉保护了起来,也隔绝了外界的干扰,仿佛结界里面是另一个空间。然后,圆月中一个不可名状的符号被艰难地构建出来,它就像所有魔法符号的主宰一般,原本闪着微光的魔法结界立马凝固,化作一个透明的如同玻璃罩的存在,坚不可摧,里面的宝拉好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一般,上面的圆月慢慢地变得残缺,仿佛月食一般。

宝拉知道父亲的这份本源之力彻底化成了这个半神之术“月域”——月亮不灭,月域长存,与世隔绝,坚不可摧,而本源之力中父亲的圣魂之力也消失殆尽,所以蒙特的声音不再出现。“谢谢您,爸爸!”宝拉在心里默念,父亲为她付出这么多,让她不禁觉得自己答应莱特的求婚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应该怀上莱特的孩子。不!不是!无论如何孩子没有错,况且如果没有怀上这个孩子,自己也不会有这次晋升黑暗大贤者的契机!是的,今天她感受到孩子的“安慰”,心里大部分的压抑情绪统统向莱特倾诉了出去,困在魔导师许久的她忽然看到了一丝突破的曙光,怀孕以来经历的种种让她对黑暗有了更深的感悟。

莱特走后,宝拉心念一动,把今天要晋升为大贤者、为孩子增添一份保障的想法告诉了父亲,父亲果断为她构造了不被察觉、坚不可摧的“月域”,这虽然是半神术,可能挡不住在维斯城如神一般存在的教皇的全力探查。可是今天是神统日,是莱特晋升光明斗气宗师——等级相当于魔法大贤者的日子,宝拉经历了胎死腹中、剥离负面情绪、生命之水灌体、圣域本源入身等等,又在教会藏书室查阅了许多关于黑暗元素、光明元素的古老书籍,诸多因素下才有了一丝晋升大贤者的契机,莱特凭借的是什么?也许就是教皇的“全力支持”。

与此同时,维斯城内大街小巷一片欢腾景象,家家户户挂上金桦枝夹着其他花卉编成的十字花架,或用彩绸或用花纸装饰着屋里屋外,之前的礼炮轰鸣仿佛敲开了每一户的大门,人们穿着新衣,拿着光明教义的精选本,向着邻居路人祝好,脸上喜气洋洋,身边热热闹闹,纷纷朝光明十字大道汇集着,一起走向今天进行光明布道的光明福音广场。

相比起二十万人,光明福音广场显得有点小,但是全城大半——将近二十万的人走进光明福音广场,却不觉得拥挤,这全有赖于先进的空间魔法传送技术,毕竟这座广场下面,有着光明帝国最大的空间传送基地。地位显赫的贵族当然不能和民众站在一起,旁边的神圣大教堂已经准备好了供他们休息的桌椅,而另一边的光之女神小教堂则大门紧闭,梅茜嬷嬷带领着大半修女在里面祈福祷告。早已搭建好布道台在教皇宫前,比布道台高了半米、金毯铺就的席位台上七位红衣主教已经就坐,他们看起来年龄不一,或暮气沉沉或正值壮年,或鸡皮鹤发或眉目清秀,但他们的双眸中无一不散发着震人心魄的威严,正中间是教皇的座位,上面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一道震彻心扉、宛如晨钟的声音响起,一个宛如小太阳一般明亮却不刺眼的光芒出现在教皇座上,贵族和红衣主教们纷纷起身,台下的民众齐齐低头吟诵道:“赞美光明!赞美神圣!”

身着礼服的莱特缓步从一侧走到布道台,开始了今天的布道,“光明是神对众生的怜爱,神圣保卫生命,净化守护灵魂,一切……”清亮的声音传遍全城,听到的人纷纷沉浸在这份对光明的独特感悟之后,当然,也有教皇施展的圣术——光明洗礼的缘故。大部分人对光明两位神坚定的信仰,化作一种无形的力量汇聚在神圣大教堂和光之女神教堂的神像之上,神像仿佛要活过来一般。梅茜嬷嬷只是跪在女神神像面前默默祈祷着,希望得到女神的指示,而施展圣术的教皇则微微挥动左手,把一点附在神圣主神神像上的信仰之力牵扯到了自己身前,随后分割成千丝万缕,驱使它飘向了布道台上的莱特,帮助他晋级成为神圣斗气宗师。

正当莱特激情澎湃地阐述自己对光明教义的理解,忽然感觉身后如同春风拂过,一股股如渊似海的神秘能量刺激着自己大斗师的斗气之象——神圣天使,渐渐的,他的身后勾勒出一个十二翼神圣天使之王的本源具象,随着天使之王挥动着翅膀,他的神圣斗气领域逐渐形成,广场上的民众感受到了一种如神亲临的威严,不由敬畏地跪拜下来。

这边莱特已经成功晋升神圣斗气宗师,那边宝拉却出现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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