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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苏寺生留守金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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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慕霜宫。

“官家,我朝万不可与伪淇议和!”肃政中丞白云中情绪激动地出列奏道,“此刻谁敢奏请议和,臣请为官家斩之!”

三生天子怒道:“如今伪淇兵戈正盛,如若我朝拒绝与淇议和,到时临安不保,朕与百官难道要再播迁到福州去?朕一向主张治国应于稳中求治,那庞文刚屡番生事,以致今日三十万精锐折戟疆场,国朝府藏为之一空,三百八十万贯军费耗之殆尽,若要再战,本钱何在?兵几何?粮几何?钱几何?”

白云中望着上首勃然变色的三生天子,恳切说道:“官家,眼下伪淇已是强弩之末,再言南下不过是虚张声势。我大康历来皆为万国邦首,如何能屈膝向伪淇称臣?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如若官家决定与伪淇议和,臣即刻撞死柱前!”

乔洪吉道:“而今二大王患病不能理政,或许应问计于荆南节度使戴贯初。”

“贾忠武公英灵未远,如若议和,官家令我等如何面对因北伐而战死的将官士卒?如今万民犹思抵抗,忠良死节之士比比皆是,官家难道要让满朝文武辜负天下黎民?赵宋之覆辙,今日断不能重蹈!”苏寺生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白云中径直向木柱冲去,众人反应不及,直教白云中撞得头破血流。宦官们急忙将白云中搀扶起来,三生天子道:“快命御医为白卿医治。”

待白云中被搀扶而去,三生天子道:“为保祖宗社稷,朕决意奉淇为正朔,以存境土。”

裴咨笑道:“官家,此番议和不过是权宜之计。待伪淇退走,我朝自要发兵追击。到时候和议内的诸多条款就不必遵守了。”

三生天子强笑道:“不错,不错。”

此时的三生天子已经不在乎是否要追击东淇军队了,自从北伐失利,康朝国力大损。原先“清圣之治”的成果彻底丧失,国库为此耗之一空,江浙一带壮丁十不存一,几乎户户出丧――康朝这头伤势过重的猛兽急需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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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康咸光元年,东淇顺祥十六年,西淇元应宝圣二年,康朝接受东淇议和条款,向东淇称臣;乌勒莫则册封三生天子为南康皇帝,率军北归。三生天子明令康军各部不得追击,但尚书仆射、同平章事苏寺生密令驻守寿春的熙祯军发兵截击乌勒莫。

晁炯接令后明示诸将,众人皆请追击,晁炯却不敢发兵。不久,三生天子反悔,下诏各地康军火速追击东淇兵马,晁炯这才发兵。但为时已晚,东淇兵马早已渡淮北归,并焚烧了各大渡口。

咸光元年三月,临安,慕霜宫。

三生天子头发披散,面色惨白,正僵卧于软榻之上。皇后陆氏、贵妃楚尚柳、哲妃穆镜皆静坐一旁,焦急地等待着御医的诊断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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