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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北。
乌勒莫紧握马鞭,与辛怀仁、思正合察谈论着渭河形势。
“陛下难道是怀疑欧阳佶在芦苇荡中埋伏了一彪人马?”思正合察手搭凉棚,窥视着远处的芦苇荡道。
辛怀仁拱手道:“陛下,伏兵之事并非毫无可能。毕竟欧阳佶险诈无比至极,他奸计频出,或许真会在此埋伏一军。”
皇帝的目光于远方的沼泽处盘桓许久,捻须说道:“与其胡乱猜测,不若纵火试之。”皇帝的话语就是命令――很快,东淇军士卒们高举火把,尽皆簇拥在乌勒莫身后。
“待火起之后,若有敌兵自芦苇中避出,众军当一拥而上,全力歼杀!”乌勒莫厉声喝道。众人齐齐应下,二百余壮士当即上前纵火。
火光四起,浓烟滚滚,不过多时便有西淇将士挥舞着旌旗冲出杀敌。乌勒莫被激战的场景所刺激,向前挥了挥马鞭。大队东淇士卒跃马奔入芦苇荡中,挥刀胡乱砍杀。
西淇军人少,力渐不支。忽而欧阳佶自芦苇荡中纵马冲出,向远处的滩涂逃去。乌勒莫厉声道:“速速擒拿贼首欧阳佶!”说罢,他猛挥马鞭,率亲兵袭向芦苇荡,试图走捷径捉住欧阳佶。
大群士卒正于芦苇荡中交战,乌勒莫不分敌我,拦路者即斩。东淇军千里奔袭,西淇军以逸待劳,一时难分高下。战况愈发胶着,乌勒莫终于率众登岸。不料刚刚上岸,他的坐骑便深陷沼泽之中,难以行动。
“大康江陵防御使高晟在此!”
乌勒莫回首望去,只见自己麾下的大批士卒正堵塞在渭河中央,河中已有康军士卒驾船往来砍杀。东淇的武士在水中难以迎敌,只能束手待死。
高晟自舟中跳得岸上,持枪便来杀乌勒莫。乌勒莫身后亲兵见状哪敢迟疑,忙结阵前去抵挡。高晟武艺高强,手中长枪舞得上下翻飞,一扫便击倒十余人。
乌勒莫马鞭狂挥,坐骑吃痛,前蹄终于自泥潭中脱离而出。远处辛怀仁看得大事不妙,忙带兵于岸上绕道来援。乌勒莫向辛怀仁的方向纵马狂奔,忽而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鼓声破空传来。
乌勒莫循声望去,只见原本仓皇逃窜的欧阳佶正奋力地敲击着战鼓。随着战鼓声响,西方山丘上亮出大片西淇旗帜,百里禅机率八百骑兵飞驰而来。
“高兄,快杀乌勒莫!”百里禅机纵马飞奔,仍不忘招呼高晟道。高晟迅速解决了眼前东淇皇帝忠诚忘死的卫士,亦夺马向乌勒莫袭来。乌勒莫不敢迟疑,扬鞭疾驰。
又是一阵呐喊,无数西淇士卒自河水中蹦跃而出,待取出了口中衔着的芦苇,他们如匕首般插入了东淇军薄弱的后翼。喊杀声四起,乌勒莫头上硕大的文金冠早已因颠簸而不知去向,他心惊胆战,一手紧握缰绳,一手向辛怀仁挥舞道:“辛卿援我!”
辛怀仁驱兵而至,将乌勒莫护于阵心。高晟单骑杀入阵中,左冲右突,将辛怀仁的军阵撕开了几道一时难以弥补的豁口。百里禅机抓紧时机,率军一拥而上,生生打入辛怀仁中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