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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天子坐在静室内,思索着最近朝堂上发生的诸多变故。两日前,宫女洪氏又为三生天子诞下一子,赐名卫道鸾,三生天子为此封洪氏为妃,大赦天下。
就在昨日,李化夷上奏称宰相人数过少,当遴选贤才,使多人共相。三生天子当即将这道奏疏下发到政事堂,命宰相们讨论。
三生天子素来忌惮朝臣结党,但这种限制随着他对朝政的忽视而逐渐放宽。如今裴咨、白云中、殷永清被贬,邓均、赵柏、窦众等五十余名朱酌的弟子被杀,吴绍敷、莫楠钦等七名太子羽翼病故,朝廷上下为立储之争已是闹得不可开交。
反观荣王卫道骄一派,上有贵妃楚尚柳庇护,下有戴贯初配合,势力已然如日中天。不论日后是太子卫道舒登基,抑或是荣王卫道骄继位,对面一方都将迎来毁灭性的打击,而这种打击定然会引发朝局的动荡。
由此,三生天子开始寻求新的一条出路。
机会很快便出现了――和宁元年夏五月,皇后陆氏病重;六月,疾大渐,太子卫道舒自金陵返回临安探视母后病情。而三生天子一面着手准备立洪妃为皇后,一面亲往功德寺为发妻祈福。
久居朝中的戴贯初似乎也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对于李化夷意图拜相的欲望,他很快便祭出了自己的杀招。
大康和宁元年,七月初三。
戴贯初煞有介事地步入雁英殿,躬身对三生天子道:“官家,据老臣探查,肃政大夫李化夷自称乃李唐昭宗之十八世孙,他勾结术士,密藏谶书,图谋恢复唐朝,对我大康不忠。”
三生天子闻言迅速坐直了身子,忙吩咐道:“速命李开元带兵往李化夷府上查抄谶书!”
戴贯初有通天手段,李开元自然于李化夷府中搜出了所谓恢复唐朝的谶书。三生天子闻知勃然大怒,毅然族灭了李化夷,他的九个兄弟皆被诛杀。而与李化夷过从甚密的大量朝中官员都受牵连,轻者抄家流放,重者下狱论死,一时数十人同日受戮。
缙云太守韦忠道上表弹劾戴贯初,奏疏还未送抵临安,此事就已被戴贯初知晓。戴贯初便先于三生天子面前诬奏韦忠道贪污军费三万贯,三生天子直接将其下狱。随后,大理寺主官在戴贯初授意下暗害了韦忠道。
三生天子闻知韦忠道已死,感慨道:“韦忠道当初与武英齐同为东山二士,饱受天下好评。今韦忠道死,武英齐何在?可酌情重用之。”
时武英齐正任永嘉太守,戴贯初恐武英齐会受重用拜相,便先召见其弟武雄齐,言三生天子有重用之意,请武英齐上疏称病,以返临安休养,就此回到朝中。
武英齐闻知,忙上疏称病,请求入临安疗养。戴贯初又奏于三生天子驾前,称武英齐年事已高,应适当给予一个散官闲职好安心养病。
三生天子感慨良久,诏任武英齐为江南东道劝农使。不久,戴贯初伪造书信,指斥武英齐、武雄齐兄弟二人私通海寇,使武氏一族惨遭灭族,受牵连者多达数百人。
自此之后,戴贯初威权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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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阳郡,揭阳县,道端书院。
裴咨在一众潮阳官员的簇拥下来到书院前,欣赏着书院新成后的景象。书院门上悬着的牌匾乃是由朱酌题写,笔力雄健、遒劲有力。
听那李仁风道:“裴使君,书院内除至圣宫外,还有八贤祠,内供奉曾子、孟子、韩愈、程颢、程颐、朱熹、吕祖谦、陆九渊。”
梁昌怀从旁补充道:“另有玉簟阁,为藏书纳经之用;省身舍,为学子休憩之用;正心堂,为日常讲学之用;活水亭,为院众观景作诗之处;妙音榭,为院众听曲填词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