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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可能!”裴咨站起身来,负手踱到窗边,蓦地回身道,“五十年前,我们失去了整个北方。五十年后,老夫不信不能保住江南!”
“高晟虽亡,但令狐绰尚在。传老夫紫衣令,命令狐绰立即率军出战,务必御敌于国门之外,不可使夷狄贼寇有轻我之意!”裴咨掷下命签,厉声喝道。
李仁风苦苦劝道:“相公,令狐公已盲一目,仓促出战恐有不测!”
裴咨怒目而视道:“国难当头,老夫亦有慷慨赴死之决心,令狐绰身为武官,久受朝廷恩典,岂能无有死志?快,命他立即出战!”
李仁风无法,只得把紫衣令拟了,着人快马发往前线。
如今肃迈兵势正盛,接连攻破西川、东川、襄樊等多地,将康朝国土压缩在了湘水以东。令狐绰接令,即率重兵自柴桑抬棺出击,直扑金彦和主军。
“君王予剑兮荣光,发奋而死兮悦上!”
“扫清四渎兮沙场,魂魄所归兮故乡!”
两军阵前,金彦和阻止了部下突袭的请求,他静静地聆听着令狐绰纵情的歌唱。令狐绰用绷带覆着伤眼,奋力击鼓,放声高歌。
康军士卒齐齐大唱,血与泪汇成了愤怒的洪流,几近将肃迈的士气打散。金彦和亦知不祥,提刀喝道:“儿郎们!奋力冲杀!”
话音未落,令狐绰用力地将鼓槌扔在地上,厉声喝道:“将士们!你们的父母妻儿俱在身后,你我若退,其等断无生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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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彦和取下翎苏冠,将之盖在了令狐绰的面上。他环顾四周,只见僵尸蔽野――令狐绰麾下的两万康军士卒尽皆力战而死,并无一人投降。
他们用自己的性命将金彦和的劲旅阻挡了整整十五日。
“这些人都是汉国的勇士,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亦能有奋勇搏杀之志,壮哉!壮哉!”金彦和摇头叹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