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陈寿看向众人:
「各位对不住,大关派出所让我帮忙,我得去一趟。」
刘玉芝眸光微亮,上前问道:
「哥,是不是关于陈建国的事?」
陈寿瞥了她一眼,轻轻颔首。
刘玉芝睫毛微颤,下颌微微擡起,兴奋道:
「我和你一起!」
陈寿嘴角轻扯,眸光落在宋云竹三人身上:
「你同学怎么办?还是陪你同学吧。」
刘玉芝笑容凝固,瞬间泄气,缓缓点头:
「哦!」
王浣水上前,拉了拉刘玉芝衣袖,露出微笑:
「你要有事,可以去忙,我们能照顾自己。」
刘玉芝摇头:
「那怎么行!」
宋云竹走到她跟前,露出浅笑:
「我们可以先送堂哥去,我记得派出所不远就是熊猫山谷。」
她看向陈寿道:
「堂哥先忙,我们去看熊猫,晚上一起吃饭。」
武涛瞄了一眼宋云竹,没有说话。
几人纷纷同意,将陈寿送到派出所,便驱车离开。
陈寿迈入派出所,在值班民警的带领下,来到一个房间。
敲门进入,虚春道长坐在50岁左右的中年人对面。
中年男人身着浅蓝色衬衣,身材微微发福,两杠三星的肩章格外醒目。
「陈先生你好,我是灌江市刑侦大队队长吴蕴良。」
说着他伸出右手,陈寿知道这是这个时代的礼仪,急忙伸手和他握了握。
吴蕴良指了指旁边板凳:
「请坐!」
待陈寿坐下,他拿起一支香烟点上,笑着递给陈寿一支:
「来一支?」
陈寿受宠若惊,急忙摆手:
「谢谢大......不,谢谢领导,在下不会。」
吴蕴良呵呵一笑:
「陈先生别紧张,这次请你来呢......主要是要你帮个忙。」
他长长吐出一口烟圈:
「灌江市是国家重点旅游名城,更是西蜀省城的旅游名片,发生这样的恶性案件,上级领导高度重视......」
打了一番官腔,他话锋一转,看向面前两人:
「陈建国交代,他在日本养老中心装修,自从接了这个工作后,脾气便越来越暴躁。」
陈寿与虚春对视一眼。
「前段时间,因为一些口角和村民赵二娃发生冲突,便压不住怒火,乱刀将其砍死。」
吴蕴良顿了顿,眼眸微垂:
「事后,他逃入深山,始终感觉养老中心像是有人在召唤。当他再次踏入那里,便神情恍惚,之后的事他便不记得了。」
陈寿眉头紧皱,低头沉思。
虚春抠了抠脖颈,望向吴蕴良:
「领导有话直说。」
吴蕴良撚灭烟头,轻笑道:
「我们毫无证据,事关外交,搜查日本养老中心手续太麻烦。」
他轻轻叩了叩桌面:
「警察队伍没人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所以想麻烦二位潜入查探。」
陈寿拳头微微攥紧,倏然擡头:
「好!」
虚春抠脖颈的手微顿,侧头看向陈寿:
「大哥,你没事吧?什么条件都没谈呢,你就答应啦?」
他扭头看向吴蕴良:
「我可没答应啊,我们被抓住怎么办?别人有枪怎么办?」
吴蕴良哈哈一笑,拍了拍虚春肩膀:
「放心,我会安排人守在门外,若听见枪声,我们的人便有正当理由进入。」
虚春眼睛微瞪:
「若是我们被抓呢?」
吴蕴良探头,凑到二人近前,低声道:
「他们报警,你们还不是落在我们手里?」
虚春稍稍松了口气,旋即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问道:
「那他们抓住我们不报警呢?」
吴蕴良嘴角微扯:
「相信以二位的本事,这种情况不会出现。」
虚春刚想反驳,吴蕴良继续道:
「放心!这件事处理好了,我亲自为二位请功。」
夜幕四合,孤月高悬。
虚春和陈寿身着青布道袍,混在一群道士中间,走入高尔夫球场。
虚春瞥了眼旁边的陈寿,低声道:
「大哥,你答应的太爽快了,咱们什么条件都还没谈呢。」
陈寿低着头,轻声回道:
「国家需要,义不容辞。何况还给钱。」
轻叹口气,眸光坚毅盯着虚春:
「绝不允许洋人再欺负咱们。」
虚春咂了咂嘴,小声嘀咕道:
「两万块钱,值得拼命吗?」
陈寿没接这茬,看了看周遭环境:
「你确定能混进去?」
虚春嘴角勾起浅浅弧度:
「放心,我查过,高尔夫球场就在养老中心隔壁。」
他指了指前方身穿黄袍的道士:
「那是我徒孙,需在这里连做7天法事,等会儿走到无人处,我们便离开。」
两人嘀咕间,爽朗的声音传来:
「清苍道长,麻烦您了!」
赵行遇领着一行人,迎面走来,笑着对周围人吩咐:
「待会儿道长们做完法事,务必安排一顿素斋!」
转头望向清苍:
「道长,我还有些事需处理,这里便麻烦您了。」
清苍道长摆手:
「赵秘书客气,有事你忙!」
赵行遇点了点头,带着人离开。
待众人走后,清苍看向虚春,使了个眼色,往围墙边儿走去。
虚春轻扯陈寿衣角,低头跟上清苍。
三人来到无人处,清苍道长环顾周遭,低声道:
「师叔祖,莫要害贫道。」
虚春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
「放心,没事!」
清苍摇头苦笑:
「唉~~这事若传出去,老君观的名声可就毁了。」
虚春脱下道袍,露出黑色劲装:
「没事,法事多久结束?」
清苍道长看向远处,弟子们正忙着摆设法坛:
「子时正刻。」
陈寿脱下道袍,拿出手机看了看:
「还有两个时辰,我们得抓紧。」
清苍道长眼睛盯着前方弟子,头也不回地低声道:
「法坛已架好,弟子先告退,记得子时回来。」
言罢,手中拂尘一甩,迈步离开。
看了看丈余高的围墙,陈寿纵身一跃,双臂高擎,牢牢抓住围墙边沿,缓缓上拉,眸光急掠。
下方杂草丛生,水沟蜿蜒曲折,倒映出朦胧月光,丈余宽的水泥路面通向远方,道路尽头灯火昏暗。
夜风刮过,阴冷扑面,唯一的灯火仿佛随时会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