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月华将陈寿包裹,难闻的腥臭伴随着黑气从体内逼出,伤处迅速开裂。
黑色表皮从后背脱落,伤口缓缓结痂。
陈寿发梢滴下冷汗,后背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口凉气。
清苍道长抹了抹额头汗水,拄着木剑大口喘息。
吴蕴良啧啧称奇。
虚春疾步上前扶起陈寿,看向清苍:
「多谢师侄。」
对周围弟子吩咐:
「扶你们师父下去休息。」
「是,师叔祖!」
几名弟子急忙上前扶住清苍。
陈寿对着清苍道长点了点头,虚弱道:
「多谢道长!」
清苍摆手:「不必客气。」转身随弟子下去休息。
吴蕴良走到二人近前,露出温和的笑容,关切道:
「陈先生没事太好了,不知道我能替二位做些什么。」
陈寿正想客气,虚春抢先开口:
「大哥阴煞虽除,但气血亏空严重,需好好调养,若有百年野山参,想必......很快便能恢复。」
他抠了抠脖颈:
「至于贫道嘛......也就损了些法器,若寻雷击慈竹由夹江老师傅做些黄纸……」
他呵呵一笑:
「那贫道定能挽回损失。」
吴蕴良嘴角抽搐,面带难色:
「道长,这个我做不了主。」
蹙眉思索片刻,一拍大腿,擡头看向虚春:
「道长放心,我打报告上去,全力争取。」
虚春扶着陈寿,微笑道:
「麻烦领导了。」
吴蕴良轻叹口气,眸光投向大门:
「道长和陈先生先休息,我回去连夜了解情况。」
话音落下,径直向门外走去。
众人收拾好东西,拒绝了愿望集团的宴请,结伴离开。
赵行遇坐在车中,目送众人离去,擡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眉头紧皱,轻叩方向盘的指尖顿住,下了决定。
拨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
「什么事?」
赵行遇习惯性地露出笑脸:
「董事长,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抱歉,这里有个情况向您汇报。」
手机传来起床走出屋子的声音,片刻后,疲惫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
赵行遇急忙汇报:
「今天夜里我请老君观的道长......」
与此同时,王浣水靠坐床头,独自发呆。
她用力噏了噏鼻翼,眼底显现坚决,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夏日很繁华,暴雨过后却是满地残花。
海很好看,但我不能一直坐在船上,该上岸了!」
发完朋友圈,王浣水眼角滑落一滴清泪,望向窗外明月。
成长总是伴随着泪水,少年人韧性却异常惊人,上一秒还在神伤,下一刻却能笑着入眠。
次日,第一缕曙光升起。
陈寿站在院中,行气一周天,微微一愣,嘴角止不住咧开。
昨日受的伤,非但没影响修炼,倒让经脉更加坚韧,隐隐要迈入凡坛境。
灵台愈发清明,《神打降神》仿佛刻在脑海,以往半知半解的地方,如今也已通透。
他记得师父说过,神打总分:凡坛、固契、御灵、镇神、撼虚、逆道坛主六个境界。
前世他苦于没有资源,从小吃不饱饭,修炼二十年一直卡在凡坛巅峰。
如今大口吃肉,加之肉身强悍,短短十多天便摸到凡坛境门槛。
或许日后能登临绝颠,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想到这里,不禁苦笑摇头,两位创派祖师也才撼虚境,逆道只是祖师推测,自己怎敢乱想。
「哥!你在家吗?」
刘玉芝清朗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入院中。
陈寿收敛心神,打开院门。
刘玉芝露出两个小酒窝:
「哥!那个......我同学要走了,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送送他们。」
陈寿看向她身后。
宋云竹拖着行李箱面带微笑,王浣水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
武涛跟在两人身后,低头看着手机。
陈寿点头:
「好!」
西蜀机场,国家级的航班枢纽,航站楼的设计灵感取自古蜀神鸟祥纹。
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干净得能映出人影,人头攒动的大厅高约数十丈。
时不时有金发碧眼的洋人从身边走过,陈寿张着嘴好奇打量。
他咽了咽口水,望向刘玉芝:
「玉芝,这些洋人是?」
刘玉芝给他递了个眼色,笑着解释:
「有的来旅游,有的来工作。」
陈寿懂刘玉芝的意思,让他别多问。
看了看身边路过的洋人,还是忍不住道:
「你说洋人给咱们做工?」
王浣水接话道: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爸公司里就有不少外籍员工。」
她露出一个笑脸,轻声道:
「这次多亏堂哥救我,我们加个绿泡泡吧。」
刘玉芝瞄了她一眼,目露狐疑。
武涛划手机屏幕的手指微顿,没有说话。
宋云竹眼睛微眯,瞥了王浣水一眼,旋即轻笑着走向陈寿:
「堂哥,那个药酒好厉害,可以送我一瓶吗?」
陈寿笑着点头,从布包里摸出小瓷瓶递到她面前:
「当然。」
宋云竹接过瓷瓶,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可我不认识穴位,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她微微低头,声音放轻:
「有什么不懂的,以后也好请教堂哥。」
陈寿笑呵呵点头,拿出手机。
刘玉芝眉毛微挑,瞄了宋云竹一眼。
武涛目露思索。
王浣水急忙接话:
「对哦,上次受伤,上药一小时左右就痊愈了。」
她急忙摊开手伸到陈寿面前:
「堂哥,我也要。」
陈寿无奈,再次送出药酒,加上两人联系方式。
送到出发大厅,众人挥手告别。
「玉芝、堂哥,有空来杭城玩!」
「玉芝、堂哥,青州欢迎你们,再见!」
王浣水和宋云竹的声音相继传来,武涛默默转身。
回家路上,刘玉芝笑着向陈寿打听年龄,还夸他长得挺帅,年龄也合适。
陈寿听得满头雾水。
当陈寿和她商量卖药酒时,刘玉芝却说这不是流水线产品,得走高端路线,让陈寿交给她来运营。
陈寿虽听不明白,但他相信刘玉芝,于是点头答应。
清晨的薄雾很快被阳光驱散,陈寿这几日也慢慢开始传授刘玉芝一些实战技巧。
「这就是寸劲,要瞬间发力!」陈寿对着空气打出一拳,看向刘玉芝。
恰在此时,陈寿的手机响起。
「你好,请问你是?」陈寿看了看手机上的陌生号码,接起电话。「好的!我随即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