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蔽月,天空黯淡。
陈寿回到小院,用百年山参切片炖鸡,将其全部吞下。
来到院中盘膝打坐。
素云法师已答应下山,明日乃除日,申时阳气缓缓下降,阴气渐渐萌芽,众人商议后一致决定申时入养老院驱邪。
时间不等人,陈寿体内一股暖流不断游走,行至手太阴中府穴时,便气息不畅,被阻断在外。
他咬紧牙关,额头眼眉皆有细汗滑落,全身微微颤抖。
忽然身体一震,「啵」的一声轻响,中府穴骤然贯通。
陈寿嘴角上翘,缓缓睁眼,数十丈外,知了趴在树干上爬动,时不时传来低鸣。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气息浑厚绵长,终于迈入凡坛境。
院外,夜风骤起,吹散天空乌云。
与此同时,日本养老院中。
「嘿!属下遵命!」
一名日本人头顶正中盘起发团,四周鬓角、后脑留着长发,梳得乃是江户时代的丁髷、月代头。
他身着和服,脚踩木屐,对着液晶显示器躬身弯腰,「请小姐放心,属下这几日会亲自坐镇养老院。」
液晶显示屏里,一名女人身材婀娜,身着和服,半靠在水池边,头发遮住大半脸庞,她端起酒杯,鲜艳如血的红唇微张:
「你记住,你是依邪那美的后裔。」
「嘿!」日本武士再次鞠躬。
屏幕一黑,女人掐断通信。
次日,日落西山,倦鸟归巢。
高尔夫球场。
陈寿身挎布包站在一旁。
虚春道长与陈寿并肩,他今日身着绛红织纹法袍,头戴上清芙蓉冠,斜跨阴阳八卦包,脸上神情严肃,少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庄严。背后数名弟子,个个身着青布道袍,头戴偃月冠,手持一面桃木令牌。
素云法师穿着最为庄重,他内着杏黄海青,宽袖,三宝领,外披杏红镶金福田袈裟站在赵行遇旁边。
一名30多岁的年轻僧人,站在素云法师身后。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眼中隐有精光乍现,两侧太阳穴微微鼓起,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雄关。
陈寿侧目看向年轻僧人,心里暗忖,『高手!看这气势,修的应该是金刚伏魔之类的功法。』
「记住,今天你们是愿望集团的安保。」吴蕴良朗声说道,转头看向一旁的素云法师,「务必保证法师安全。」
「是!」
四名年轻人腰背笔直,双手背于身后跨立,齐齐回道。
「今天所闻所见涉及国家机密,请务必遵守保密条例。」吴蕴良再次开口,他看了眼周遭,笑着对赵行遇说道:「赵总,我不方便在此逗留,我这几个兵可就交给你了。」
赵行遇含笑点头:「领导放心。「
「解散吧!」吴蕴良看向几名年轻人,旋即迈步离开。
「是!」
几名年轻人行了个军礼,来到赵行遇身后。
陈寿擡头看了看天色,站到素云法师身旁:「法师,时辰差不多了吧?」
素云手指掐了掐,点头道:
「时辰已到,出发!」
赵行遇急忙交代四名平头:
「务必保证法师安全!」
于晓峰越众而出:
「赵总放心,我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战士,保证完成任务。」
赵行遇含笑点头,拍了拍他肩膀:
「等你们凯旋!」
围墙已被赵行遇下令破了一个大洞,方便众人进出,他想等明天再请人修补,随即又摇摇头,或许明天就不用补了呢。
众人跨过水沟,虚春正欲走向荒地。
于晓峰上前说道:
「道长不必,这里应该早有准备,我们直接走大路。「
虚春想了想笑道,「也是。」随即略带担忧,「若对方动用热武器怎么办?」
于晓峰摇头,「他们不敢。」看向众人,面带傲色,「现在可不是七十年前。」
他对着三名同伴一招手,「小二和我走前面,你们断后。」
随即和另一人迈步向前走去。
路上并无意外,直至走到门楼前,一群人拦住众人去路。
来人一共20余名,领头的是名胖子,头梳丁髷,脑门上绑着写有必胜的白带,一副日本相扑的打扮。
胖子也不废话,对着后面之人一招手。
20几人提着甩棍,冲向众人。
于晓峰吼出一个字:
「杀!」
领着几名同伴毫不畏惧,冲入人群。
虚春回头看着身后吩咐:
「帮忙。」
数名道士也都冲了出去。
素云法师擡头看看天色,「时辰快到了,我们进去。」转头望向虚春,「道长,贫僧先去超度亡魂,待冤魂尽去,道长再进楼布阵。」
言罢,大步向楼内走去。
陈寿和年轻僧人护在他身旁。
一名日本男子冲到三人跟前,举起手中甩棍,对着素云法师脑门拍下。
陈寿眼疾手快,见他中门大开,一脚踹向对方小腹,男子当即被踹得倒飞而回,重重砸地。
他脚步未停,护着法师继续前行。
门楼台阶前,日本相扑拦住三人去路。
相扑擡脚重重一踏,「砰」地面微颤,他扬起巴掌,拍向陈寿面门。
陈寿只觉劲风扑面,压得人喘不过气,心里微惊,不敢硬接,微微侧身避开这一击。
巴掌贴着他前胸划过,陈寿顺势出拳,砸向对方手肘。
啪!
拳头击在对方手臂,陈寿只觉如打在淤泥上,绵软无力。
相扑如同没事人一样,见一招落空,反手一巴掌扇向陈寿脖颈。
陈寿急忙矮身,顺势出腿,扫堂腿攻向对方脚踝。
啪!
陈寿后脚跟扫中对方脚踝。
只觉如同踢在肉柱上,力道尽卸,对方身形丝毫未动,仿佛大树牢牢扎根在地底。
相扑猝然擡脚,重重下踏,踩向陈寿脚掌。
陈寿脚趾抓紧,哪敢硬接,急忙缩脚,一个后手翻退到素云法师身旁。
素云法师擡头看了看天色,「元悟,你去帮忙,不能耽搁了。」
年轻和尚双手合十,「是!法师。」
他迈步上前,站到陈寿身旁,低声道:
「施主,贫僧观这胖子修的应是抗击打一类的功法,你我一左一右,照着死穴打,定能一举拿下。」
陈寿微微诧异,偷瞄元悟一眼,『这和尚也不怕打死人,犯了杀戒!』他点头道:
「好!」
话音落下,二人脚下猛踏,冲向相扑。
